宋 學 勤
( 四川師范大學 文學院, 四川 成都 610051;內江師范學院 張大千美術學院, 四川 內江 641100)
“中西融合”或“中西互釋”作為20世紀中國現(xiàn)代美學轉型時期的典型特征,已被學界廣泛認可和接受。在鄧以蟄研究領域,既有研究成果已經(jīng)注意到論鄧以蟄美學思想中的“中西融通”特征,但詳論不多。朱志榮在《論鄧以蟄中西融通的美學研究方法》中也僅僅是將其當作美學研究方法來看待,并未全盤研究其中西融會的美學特征。且大多數(shù)研究成果認為鄧以蟄的美學思想沒有建構起完整的體系,對之批評較多。這些觀點不僅不夠全面,且大多是從文學美學的角度予以論述①,沒有從藝術美學的角度去看到鄧以蟄融匯中西又自成一體的努力。一般地,判斷美學思想是否成為獨立體系,有三個標準:一是有中西美學的深厚基礎,二是對中西美學的某一問題或多個問題有理論創(chuàng)新或再闡釋,三是其理論觀點能自圓其說,各元素或各部分能自洽并在邏輯上形成闡釋鏈條,這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顯然,鄧以蟄美學思想具備以上三點,并顯示出自己的特征。
鄧以蟄(1892-1973)的美學思想整體上是“超功利”的美學觀。既有成果一般把鄧以蟄的美學思想歸為三類:表現(xiàn)論、心物交感論、心本論。表現(xiàn)論認為,鄧以蟄受黑格爾和克羅齊影響,認為藝術是超出自然世界的絕對境界、理想境界,因此藝術不是對自然的模仿,而是藝術家性靈的表現(xiàn),即通過自然來表現(xiàn)心靈的內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