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艷
急性鼻竇炎已經成為耳鼻喉科臨床上比較常見的一類病癥,是鼻竇黏膜被感染而導致的一類急性炎癥。患兒主要癥狀有食欲降低、畏寒、發熱、精神不濟等,嚴重時還會誘發顱內感染、眼眶感染等并發癥,嚴重危及患兒生命安全。臨床西醫治療通常采用抗生素治療,必要時給予糖皮質激素來控制感染。同時,西醫也常采用鼻腔血管收縮劑治療,通過促使鼻腔鼻黏膜血管收縮,使得鼻腔空間增大,從而改善鼻塞癥狀。對于急性鼻竇炎而言,雖然使用抗生素具有一定療效,但抗生素長期使用也會出現負性作用,即使得細菌的耐藥性不斷增加,進而對藥物免疫,不利于后續治療。從中醫來看,肺是鼻竇炎的病位,屬于“急鼻淵”范疇,在治療上提倡辨證論治,針對不同癥狀采取針對性的治療[1]。蒼耳子散在治療急性鼻竇炎疾病中具有顯著效果,現將相關結果匯報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 年4 月~2021 年4 月本院收治的100 例急性鼻竇炎患兒,采用計算機Excel 抽樣功能分為對照組和研究組,每組50 例。對照組中男∶女為28∶22,年齡最大12.0 歲,最小2.6 歲,平均年齡(5.17±2.28)歲;研究組中男∶女為26∶24,年齡最大11.0 歲,最小3.0 歲,平均年齡(5.04±1.99)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①所有病例均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關于鼻淵的診斷標準,就醫時患兒有大量膿性鼻涕,且伴有頭昏、頭痛、精神不振、低熱、嗅覺減退等癥狀[2]。②經鼻腔檢查,結果顯示鼻腔腫脹、黏膜充血,鼻孔存在較多分泌物;③經X 線片檢查結果呈陽性;④經患兒家屬同意參與此次研究。排除標準:①排除合并精神障礙、惡性腫瘤患兒;②患兒家屬不愿意參與此次研究。
1.2 方法 對照組患兒行西醫治療,口服克拉霉素分散片,劑量根據患兒體重增減,7.5 mg/kg,每12 小時1 次;同時聯合丙酸氟替卡松鼻噴霧劑治療,1 次/d,7 d 為1 個療程,連續治療2 個療程。研究組患兒行蒼耳子散治療,基本方劑為12 g 川穹、10 g 蒼耳子、9 g白芷、9 g 辛夷、6 g 薄荷、3 g 細辛,并根據患兒病癥加減湯方。肺經風熱型則在基本湯方基礎上加菊花、金銀花各12 g;脾胃濕熱型則加30 g 蒲公英、10 g 藿香、9 g 膽南星;膽經郁熱型則加9 g 柴胡、10 g 黃芩、10 g 梔子。上述湯劑用1000 ml 清水熬制成500 ml 藥劑,1 劑/d,早晚各服1 次。
1.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比較兩組患兒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炎性指標以及臨床效果。療效判定標準: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將療效劃分為如下等級:①治愈:治療后,與治療前相比,中醫證候積分降幅>95%;②顯效:治療后,與治療前相比,中醫證候積分降幅為69%~95%;③有效:治療后,與治療前相比,中醫證候積分降幅為30%~68%;④無效:治療后,與治療前相比,患兒中醫證候積分降低程度<30%??傆行?(治愈+顯效)/總例數×100%。中醫證候積分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關于癥狀分級量化表對急性鼻竇炎患兒治療前與治療后的中醫證候積分展開評價,積分越高表明患兒病癥改善情況越差。對比患兒治療前后炎性指標,內容包含IL-10 和hs-CRP 水平。炎性指標檢測:清晨空腹采集患兒靜脈血5 ml,采用貝克曼庫爾特AU5821 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檢測,其中IL-10 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LISA)法檢測,hs-CRP 水平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 統計學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義。
2.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治療前,對照組患兒中醫證候積分(47.15±2.34)分與研究組的(47.23±2.28) 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173,P>0.05);治療后,研究組患兒中醫證候積分(13.41±1.56)分低于對照組的(29.14±1.87)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t=45.674,P<0.05)。
2.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對照組患兒中治愈18 例,顯效21 例,有效3 例,無效8 例,總有效率為84%(42/50);研究組患兒中治愈22 例,顯效18 例,有效8 例,無效2 例,總有效率為96%(48/50)。研究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2.3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炎性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兒IL-10、hs-CRP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兒IL-10、hs-CRP 均低于治療前,且研究組患兒IL-10(12.11±0.94)ng/ml、hs-CRP(2.21±0.87)pg/L 均低于對照組的(16.34±1.08)ng/ml、(4.87±1.14)pg/L,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炎性指標比較 ()

表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炎性指標比較 ()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bP<0.05
急性鼻竇炎是耳鼻喉科臨床上比較常見的一類病癥,該病主要由鼻竇黏膜被感染而導致的一類急性炎癥。西醫臨床治療急性鼻竇炎主要給予足量的抗生素,必要時聯合糖皮質激素來控制感染,降低急性鼻竇炎各類并發癥發生率。西醫也常常應用鼻腔血管收縮劑來治療急性鼻竇炎,其作用機制是促進鼻腔鼻黏膜血管收縮,從而增大鼻腔空間,達到改善患兒鼻腔通氣的目的,在緩解急性鼻-鼻竇炎患兒鼻塞這一癥狀中效果顯著[3]。除上述治療手段外,常見的還有鼻腔穿刺沖洗以及手術治療等手段。雖然西醫在治療急性鼻竇炎方面具有一定療效,但是患兒長期應用抗生素,再加上抗生素種類繁多,容易發生抗生素使用不合理的情況,導致細菌的耐藥性增強,從而增加了后續治療的難度。而長時間使用血管收縮劑,會導致患兒局部血管壁出現缺氧的情況,增加了萎縮性鼻炎發生的風險[4]。鼻腔穿刺沖洗治療與手術治療均對給患兒機體帶來較大的痛苦,患兒依從性較低,影響了治療的效果。而近年來,國家非常重視中醫發展,且中醫在各大疾病預防和治療中取得不錯成效,中醫比西醫的安全性更高,可有效減少不良反應的發生。而中醫中并無急性鼻竇炎,根據其臨床所表現的病癥,屬于急鼻淵范疇,認為其病位在肺,該病發生與脾臟、腎臟之間存在緊密關系,發作機制是機體處于虛弱狀態,令外邪從口鼻處入侵,阻礙肺經致肺失清肅,邪毒結滯于鼻竅處,進而誘發血氣不暢通,使鼻黏膜受損。此外,中醫提倡辨證論治,將急性鼻竇炎分為實證與虛證兩類,前者發病機制為臟腑失調,當被外邪侵襲或者濕熱蘊結,內熱熾盛,在鼻竅聚集從而引發該病,而后者的發病機制主要是臟腑虛弱,對脾肺造成影響,導致鼻竅失養,運化失司,痰濁在鼻竅凝聚而發?。?]。因此中醫治療急性鼻竇炎主要采用整體觀念與辨證施治相結合的手段,歸納起來中醫治療急性鼻竇炎可以分為內治法與外治法兩種。其中內治法又包含了口服中藥湯劑、中成藥、口服自擬方藥等,而外治法則包含:滴鼻法、熏鼻法、鼻腔沖洗法、鼻塞法,除此之外還有針灸與按摩治療等。在鼻竇炎治療中,中醫主張宣通鼻竅、疏風清熱、排膿止痛[6]。蒼耳子、白芷、辛夷、薄荷等是蒼耳子散的主要成分,最早出現于《濟生方》中。在方劑中,蒼耳子為君藥,具有散風通竅、祛風解表之功效,是中醫治療急性鼻竇炎最常用的藥材;白芷具有通竅止痛、祛風濕等作用,辛夷則具有宣通鼻竅之功效,兩者常常與蒼耳子配伍共同用于鼻部疾病治療[7]。
IL-10 可抑制炎性因子的合成,從而阻止細胞增殖,hs-CRP 作為一種C 反應蛋白,隨著病變消退,其濃度隨之降低[8,9]。hs-CRP 不僅可以促使炎性反應通路啟動,同時還能促進T 細胞分裂增殖,是機體炎癥反應的敏感指標,其在機體正常狀態下水平極低,一旦機體發生炎性反應,將會出現幅度較大的上升。蒼耳子散各藥物合用,可有效抑制機體炎癥反應,從而使得毛細血管的通透性減弱,患兒鼻黏膜充血、水腫等癥狀緩解[10]。本研究中,在蒼耳子散基本湯方的基礎上,結合急性鼻竇炎的分型隨癥加減。其中,辛夷發揮抑菌作用,其抗炎作用的發揮可能與白細胞花生四烯酸代謝5-酯氧酶(5-LO)活性抑制有很大關系,可減少導致炎癥反應的代謝產物的生成[11];白芷鎮痛、薄荷抗菌,諸藥合同可對誘發急性鼻竇炎的細菌感染起到抑制作用,從而使得機體炎癥反應減輕[12]。結果顯示,研究組患兒中醫證候積分低于對照組,IL-10、hs-CRP均低于對照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綜上所述,蒼耳子散加減方治療急性鼻竇炎能取得顯著療效,為廣大急性鼻竇炎患兒帶來福音,具有廣闊的社會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