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日海 陳文靜 張江宇
甲狀腺結節是甲狀腺細胞局部異常生長導致的病變,該疾病較為常見,有甲狀腺結節家族史以及放射暴露史患者更易患病,根據病情嚴重程度可將其分為良性結節和惡性結節。大約5%~7%的患者可經過觸診檢出,大約20%~76%的患者經過超聲檢查檢出[1]。目前超聲引導下甲狀腺細針穿刺細胞學檢查是診斷此類疾病的有效手段,但受到取材、制片以及閱片人員能力等多方面的限制,導致診斷結果可能出現誤差[2]。分子標志物檢測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甲狀腺良惡性結節的診斷準確度。Galectin-3 在低分化甲狀腺癌的診斷中效果較好。甲狀腺乳頭狀癌中BRAF V600E 基因突變較為常見,大約80%左右的基因突變為該基因突變且具有特異性。TPO 在甲狀腺濾泡上皮細胞內大量存在,近10 年來,該分子標志物的表達水平檢測能有效診斷甲狀腺良惡性結節。神經細胞黏附分子(CD56)在神經外胚層腫瘤組織中大量存在,其表達水平與惡性腫瘤疾病病變以及預后有密切聯系,目前被當作診斷甲狀腺結節的新型免疫標志物[3]。本研究探究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CD56 聯合檢測的診斷效果,確定其診斷價值。
1.1 一般資料 以簡單隨機抽樣法選取2018 年1 月~2020 年12 月病理科488 例甲狀腺術后患者的病理標本,其中186 例患者的病理標本為良性結節,設為良性組;262 例患者的病理標本為甲狀腺乳頭狀癌,設為惡性組。良性組患者中男50 例,女136 例;年齡23~68 歲,平均年齡(50.12±9.05)歲;病程3~14 個月,平均病程(7.98±2.55)個月;其中甲狀腺腺瘤32 例、亞急性甲狀腺炎27 例、結節狀甲狀腺腫98 例、橋本甲狀腺炎29 例。惡性組患者中男70 例,女192 例;年齡25~70 歲,平均年齡(50.30±8.44)歲;病程2~15 個月,平均病程(7.91±2.47)個月;腫瘤直徑0.2~2.5 cm,平均腫瘤直徑(1.48±0.54)cm。兩組患者年齡、性別及病程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采用免疫組化法進行檢測。用10%中福爾馬林固定液固定兩組標本,脫水處理、石蠟包埋、切片(厚度4 μm),以EnVision 兩步法進行免疫組化染色。試劑選擇自北京中杉金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生產的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CD56 抗 體,嚴格按照說明書操作。
1.3 觀察指標 ①對比兩組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陽性表達率。光鏡觀察切片染色情況,無著色記為0 分、淡黃色著色記為1 分、棕黃色著色記為2 分、棕褐色著色為3 分;陽性細胞百分比<5%記為0 分,介于5%~25%之間記為1 分,介于25%~50%之間記為2 分,>50%記為3 分。兩項分數乘積介于0~1 分則表示陰性(-),介于2~3 分則表示弱陽性(+),介于4~6 分表示中等陽性(++),>6 分則表示強陽性(+++)[4]。②對比Galectin-3、BRAF V600E、TPO和 CD56 4 種蛋白單一檢測和聯合檢測效能。靈敏度=真陽性/(真陽性+假陰性)×100%;特異度=真陰性/(真陰性+假陽性)×100%。準確度=(真陽性+真陰性)/總例數×100%。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0.0 統計學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陽性表達率對比 惡性組Galectin-3、BRAF V600E 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良性組,TPO、CD56 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良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陽性表達率對比(n,%)
2.2 兩組Galectin-3 和BRAF V600E 同時陽性、TPO和CD56 同時陽性對比 良性組、惡性組Galectin-3和BRAF V600E 同時陽性分別有2 例(1.08%)、198 例(75.57%),惡性組Galectin-3 和BRAF V600E 同時陽性率明顯高于良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244.282,P=0.000<0.05)。
良性組、惡性組TPO 和CD56 同時陽性分別有170 例(91.40%)、17 例(6.49%),惡性組TPO 和CD56同時陽性率明顯低于良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322.493,P=0.000<0.05)。
2.3 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單一診斷及聯合診斷的診斷效能對比 Galectin-3 單一診斷靈敏度為93.51%(245/262)、特異度為91.40%(170/186)、準確度為92.63%(415/448);BRAF V600E 單一診斷靈敏度為81.68%(214/262)、特異度為98.92%(184/186)、準確度為88.84%(398/448);TPO 單一診斷靈敏度為14.89%(39/262)、特異度為0(0/186)、準確度為8.71%(39/448);CD56 單一診斷靈敏度為7.63%(20/262)、特異度為1.08%(2/186)、準確度為4.91%(22/448);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聯合診斷靈敏度為95.80%(251/262)、特異度為99.46%(185/186)、準確度為97.32%(436/448)。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 CD56 聯合診斷的靈敏度、特異度及準確度均高于各項指標單一診斷。
甲狀腺結節可發生于各年齡階段,男女發病率之比約為1∶3.83,大多數情況下,患者無明顯癥狀且甲狀腺功能正常,但隨著病情進展,可能出現咽喉異物感、頸部疼痛等,若出現囊內自發性出血,則會加重疼痛感[5]。甲狀腺乳頭狀癌分化較好,其與甲狀腺乳頭增生和正常甲狀腺濾泡的容易混淆,難以區分,因為以上疾病在毛玻璃樣核、乳頭狀結構改變方面相似。另外甲狀腺結節在炎癥的影響下會出現纖維化,誤以為出現浸潤,進而增加了確診難度。
免疫組化是目前臨床應用廣泛的一種診斷技術,而甲狀腺結節病理組織中有有效且可靠的免疫組化標記物能輔助診斷甲狀腺良性結節和甲狀腺乳頭狀癌[6]。Galectin-3 在正常細胞和癌性細胞中都存在,且主要存在于細胞質中,主要生物學功能包括調節細胞生長、分化、凋亡、炎癥以及腫瘤轉移、浸潤,該物質在免疫細胞、甲狀腺上皮細胞、成纖維母細胞以及巨細胞中均有表達[7]。BRAF V600E 是在甲狀腺乳頭狀癌中高表達的一種抑癌基因,可激活P21 表達,且能有效修復損傷的基因,防止受損細胞進入下一周期[8]。BRAF V600E 基因表達位置改變時其抑癌作用會明顯減弱,進而引起甲狀腺癌變。本次研究中,惡性組Galectin-3、BRAF V600E 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良性組,惡性組Galectin-3 和BRAF V600E 同時陽性率明顯高于良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TPO 是一種免疫球蛋白,其主要作用是促進甲狀腺激素合成。正常情況下在濾泡上皮細胞中表達,且為陽性表達,但在甲狀腺乳頭狀癌中會出現異常表達,降低抗TPO 抗體親和力,從而降低其表達[9]。CD56 在自然殺傷細胞、星形細胞、活化T 細胞、神經元以及施萬細胞中正常表達。此蛋白在多種甲狀腺疾病診斷中的研究較多,在甲狀腺乳頭狀癌中主要表現為表達缺失,且多呈陰性表達,在甲狀腺良性結節中持續性陽性表達。本研究顯示,惡性組TPO、CD56 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良性組,惡性組TPO和CD56同時陽性率明顯低于良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本研究顯示,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CD56 聯合診斷的診斷效能高于單一診斷,靈敏度、特異度和準確度均超過95%。說明多項指標聯合診斷效果更好。郭宏義等[10]研究中發現多項免疫組化標記物聯合診斷能明顯提高甲狀腺乳頭狀癌診斷準確性,這一結果與本次研究相似。說明這一項研究內容具有可信度。
綜上所述,Galectin-3、BRAF V600E、TPO 和CD56 是甲狀腺良、惡性病變鑒別診斷的重要輔助指標,Galectin-3 和BRAF V600E 陽性表達、TPO 和CD56 陰性表達是診斷甲狀腺乳頭狀癌的特異性標志物,形態學診斷聯合檢測4 種標志物有助于提高甲狀腺乳頭狀癌的診斷準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