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工程學院,江蘇徐州 221000)
中國紀實攝影中的人文關懷作為紀實攝影的重要價值體現,它不僅影響著紀實攝影內容,而且對其未來發展有著重大促進作用。據此,紀實攝影人員在找尋素材時,需要有意識地去體現人文關懷的重要性并采取有效措施彰顯人文關懷價值,最終使紀實攝影在人類進步與民族壯大中發揮出真正的促進作用。
西方國家在解讀紀實攝影時,將其確定為具備證據文獻功能的攝影模式,而我國最終確定紀實攝影的概念,也運用“紀實”表明了紀實攝影的實際價值。因此,可從定義中知曉中國紀實攝影的具體表現特征。作為一種紀實性攝影類型,它的還原度往往較高,且更加符合現實要求。實際上,攝影技術的出現最早可追溯至1839年,而后隨著各個國家攝影利用途徑的差異與拍攝內容的不同,導致紀實攝影的社會功能不一致。但紀實攝影的拍攝原型多來源于社會生活,其素材較為真實,這就要求攝影工作者常備敏銳的洞察力,在細節處入手,為大眾呈現出具有高度真實性的攝影作品。因此,紀實攝影作品能為觀眾帶來較強的沉浸感。
紀實攝影作為一種真實性較高的攝影類型,相對比其他攝影類型,它具有較強的留證性,可作為歷史證據被保管記錄。與其他藝術載體相比,無論是油畫還是雕刻,紀實攝影均能體現出獨有的個性價值,甚至可對某一瞬間真實的人物反應以及精神狀態予以拍攝,從而作為歷史依據呈現在大眾面前。所以,紀實攝影往往具有良好的留證性,為國家、民族,百姓留下深刻的記憶,使后代人在未親身經歷歷史事件時,也能從紀實攝影作品中找到歷史契合點,最終強化民眾對歷史真相的感知。故,紀實攝影在人類歷史長河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需要給予重視并擴大其應用范圍。
紀實攝影在我國有著獨有的民族特色。東西方國家的紀實攝影作品之所以存在較為明顯的差異,多半源于東西方文化上的不同,導致攝影工作者在拍攝紀實攝影作品時所形成的審美觀念不一致,甚至攝影關注點不同,這都造成中西方攝影技術的水平無法實現持平。所以,為了進一步推動中國紀實攝影的長遠發展,急需積極打造中國化的攝影環境。在這期間,既要善于汲取國外紀實攝影作品的拍攝經驗,又要結合中國攝影特色素材,調整拍攝內容方向,促使我國攝影技術有所進步。同時,任何民族或國家都具有突出的特色人文特征。而我國在城市建設與歷史發展中,許多歷史事物正處于消失狀態。此時需要針對國情并改善攝影方法,提出創新性改進策略,以此為紀實攝影的發展創造有利條件。
人是構成社會的主體,中國自古就有以人為本的人道精神傳統。人文關懷的核心本質是尊重人,其出發點就是以人為本。
攝影技術在進入我國前,人們在記錄信息或事物面貌時,多以繪畫的形式為主。尤其在皇室貴族中,現今對于歷代君主外貌的記錄大多以畫像為參考依據。而自從攝影技術順利進入中國后,人們開始將攝影重點轉移至場景描繪而非單純的人物拍攝。
紀實攝影所體現出來的人文特征多表現為攝影者的人文關懷,從而在人文理念下展現出攝影作品的人文美學價值。事實上,紀實攝影作為一種真實性突出的攝影手法,它的出現絕不是僅僅局限于信息的記錄,而是深度挖掘攝影作品背后的社會現實與時代特征,最終經由攝影作品掌握人類道德水平,這實則也是為了遵從儒學思想中的審美要求。
比如,解海龍老師創作的“大眼睛”攝影作品,單純從技術上來看是對光線的極致化運用,但從社會價值角度上來講,這幅作品反映了我國農村的教育問題,進而引起社會對留守兒童教育現狀的關注。雖然片中被拍攝的小姑娘已在社會各界慈善團體及個人幫助下學有所成,但是這幅“大眼睛”作品已然成了中國教育需要整體國民投入更多情懷更多關愛的召喚性符號。這就是紀實攝影的人文美學價值。
人文關懷在中國紀實攝影中的價值還可體現在視覺沖擊上,由于紀實攝影在實際拍攝中多以直觀拍攝為主,故而可促使觀眾從攝影作品中迅速獲取關鍵信息,從而產生強烈的視覺沖擊。因此,紀實攝影需始終秉承著“人文原則”開展攝影工作,雖然部分攝影作品常采用夸張的拍攝手法去強化視覺沖擊力,但此類作品仍需注重真實性,既不能損害拍攝對象的自尊與信任,又不能引起誤解。
比如在彭學平老師拍攝的“老橋”作品中,以一種細化拍攝的方式,從貼近地面的視角對古都麗江的老橋予以進行拍攝,不但能夠展現出老橋自身的滄桑質感,并從背著筐簍站立橋上的小女孩回眸的面部表情中展現出當地人的獨特風采。雖然沒有刻意對整個橋身進行拍攝,但卻能夠從此幅攝影作品中間接了解到當地的歷史韻味及風土人情。因此,中國紀實攝影中所體現的人文關懷多表現于拍攝者的人文精神及其對人文主義的弘揚。一般在紀實攝影作品中所產生的心靈震撼往往過于強烈。根據以往經典紀實攝影作品中可獲知:視覺效果相比之下沖擊力更加突出。
舉例:以吳家林老師創作的紀實攝影作品為例,在他眾多拍攝作品中的被攝對象表情往往較為自然且放松,這也是吳家林老師攝影作品中人文關懷的重要體現,他在拍攝過程中,對于拍攝對象常保持平等的對待態度,并且充分尊重每個寶貴生命,比如在“云南山里人”中,這些紀實攝影作品不僅還原了云南少數民族的生活百態,而且也成了一種傳承載體。尤其在云南山里人習俗消逝的過程中,這些作品已然成了時代記憶。因此,紀實攝影的人文價值可通過拍攝者對生命的尊重予以體現。
中國紀實攝影可通過場景渲染的方式增加攝影作品的影響力,以此在社會上形成較大的反響。好比在展現“環保”“污染”等內容時,可借助“捂鼻子”等動作或者“濃煙彌漫”的環境達到深化主題的目的,從而引起社會對環境保護與污染治理的注意。
比如盧廣老師拍攝的一組“關注中國污染”紀實攝影作品,正是以場景渲染的方式給當下我國嚴重的污染問題給出警示。這種紀實攝影相比報紙、電視等媒體所發布的環保渲染效果影響力更大。因其局限于某一特定場景,進而更加深入細致的展現出環境對人類健康的影響。因此,人文關懷還可表現在攝影工作者從“關愛他人”的視角予以拍攝,借此在還原拍攝場景的同時對社會背景進行客觀展現。
再比如盧廣老師在2004年獲獎的“艾滋病村”攝影作品,最初決定拍攝此系列作品是出于對艾滋病人的關愛。因其看到一則“8歲女童身患艾滋病”新聞,由此引起對艾滋病人的關注,并最終追蹤到“艾滋病村”的存在。盧廣通過細致刻畫艾滋病人的苦痛場景,進而呼吁社會民眾加強艾滋病宣傳防護、平等對待艾滋病人。所以說,紀實攝影的人文關懷主要與攝影者的人文精神有著密切關聯,借助渲染手段在社會歷史中產生深遠影響。
紀實攝影在實際創作階段,也可采用虛實結合的方式展現出攝影藝術的人文價值。與其他藝術形式相比,紀實攝影在傳遞人文美學的同時最根本的目的是還原社會本質。在眾多紀實攝影作品中可發現,紀實攝影領域中的審美標準多以人文意識為主,而非單純意義上的美丑之分,這也是紀實攝影所具備的獨特價值。其中在紀實攝影中所體現出來的虛實多為攝影中的真實場景與觀眾腦海中的虛幻空間。紀實攝影是為了實現人性的回歸、折射社會現實,而結合觀眾的思維空間,可引導觀眾從錯誤中反思。就像在環境污染的一些攝影作品中,可通過觀看紀實攝影作品去引起觀眾對自身破壞環境行為的思量,最終起到約束自我的規范作用。
再比如2001年于全興老師拍攝的“收洋芋”攝影作品,其中具體包含母子四人共同收洋芋的場景。幼子在本該玩樂的年齡卻在田地里幫助母親收獲洋芋,從中可對當下女性角色進行深層次研究。基于此,紀實攝影的根本目的是傳遞人文精神。但在紀實攝影中,攝影者需要始終堅持“真實性”原則進行拍攝,不可為了形成社會影響力而刻意“擺拍”或者誘導拍攝對象完成指定拍攝任務,這樣將失去紀實攝影的人文價值,并會產生一定的消極影響。
由于紀實攝影具備留證性特征,故而它可借助歷史背景為當代人刻畫深刻的民族記憶,促使后代人可從紀實攝影作品中了解歷史真相。同時,紀實攝影可應用于重大事件記錄工作中,進而將其作為一種文獻充當歷史憑證。
比如在我國2008年舉辦奧運會時,除了具有視頻影像資料外,還創作了“北京奧運會作品選”,由此可作為素材為無法親臨奧運現場的觀賽人員提供可靠的依據。另外,紀實攝影要想真正體現出人文關懷的價值,還應實現攝影內容與攝影形式的有機結合。雖然關于紀實攝影的發展前景學者所持觀點不同,但為了促進紀實攝影實現長久發展,始終占據信息傳播與文獻記載地位,在優化拍攝內容的基礎上,也應當善于選擇適合的拍攝手法。可根據拍攝對象的站位以及拍攝目的合理調整拍攝角度,最終可增加紀實攝影作品的豐富性與科學性。
姜健老師作為知名攝影家,自從1980年來,途徑百余個鄉鎮,耗時8年完成了一系列有關農村場景的紀實攝影任務,最終將其收錄于“場景”書籍中,通過此種記錄形式,可清楚地還原出數十年前農村地區的景象特征與地質面貌。所以,紀實攝影中所體現的人文關懷側重于民族歷史記憶的深度刻畫,促使更多后人有機會感知前一個時代的特色風采。紀實攝影應成為攝影領域中積極推廣的一種攝影類型,并且還應鼓勵攝影者從人文關懷視角展現出紀實攝影的人文價值,從而確保我國攝影技術經得起歷史的檢驗,全面發展,達到新時代紀實攝影拍攝要求。
綜上所述,紀實攝影具有體現人文關懷的價值,它既能為大眾百姓展現真實的紀實場景,又能引起大眾百姓對歷史發展與社會本質的深思,從而促進時代進步。攝影工作者應從多方面著手,做好社會獨一無二的見證者,為我國攝影領域積累豐富的、不可磨滅的資源,通過攝影的力量去展現人文紀實攝影的時代特色,為人類的穩步發展與時代的進步創造有利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