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音樂學院繼續教育學院,天津 300171)
長期以來,社會藝術水平考級(簡稱:藝術考級)的教育教學與考試大多以面對面形式開展,疫情防控期間,為保障師生的生命安全,各考級機構在教育部門和相關政府的指導下,紛紛以各類網絡形式響應“停課不停教、停課不停學”的號召。全國各地藝術考級呈現出多種多樣的互聯網考級模式,針對不同平臺間參差不齊的考核方式,如何建立規范統一的評審標準,使評委準確把握評判尺度,以期達到公平公正、同質等效的評審結果,這儼然對各管理機構提出了新課題,盡快建立科學規范、優化合理的互聯網藝術考級管理模式是我們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自20世紀80年代音樂考級悄然興起以來,音樂考級便承擔著我國音樂教育普及的重任,并取得了顯著成效。目前,我國大部分地區學校音樂教育在推行過程中仍存在一定缺失,而社會藝術考級為青少年提供了一個學習、交流音樂的平臺,彌補了學校音樂教育的不足。同時也促進了我國國民藝術素質的提高。藝術考級不但是學生獲得專家對其音樂專業水平的鑒定,也是培訓教師提高專業水平與教學能力的重要途徑,從而促進我國社會藝術教育教學質量的有效提升。隨著大眾對藝術素養需求的日益增長,越來越多的家長與孩子參與到藝術考級中。然而,伴隨市場深入推進,藝術考級商業化、功利化色彩愈發濃郁。
受多年來藝術特長生升學加分政策的極大吸引,許多家長與學生將藝術考級視為升學的捷徑,懷著對升學的需求與目的進行藝術學習,希望孩子在較短的時間內獲取高級別的證書,從而獲得更多的升學優勢。[1]在功利心態的驅使下,許多琴童將練琴視為強加的“任務”而被迫完成,違背了藝術教育的初衷。從考級管理制度層面來看,家長與學生的學習需求直接影響教師教學觀念的轉變以及考級制度的改革。為滿足一部分家長“急功近利”的學習需求,一些教師與藝術培訓機構為保證自己的經濟利益而忽視了音樂學習的客觀規律與教學質量,將家長需求與學生考試級別作為自己教學水平的衡量標準,忽視了對學生興趣與藝術素養的培養。
這場全球范圍的疫情給各行各業造成了巨大影響。長期以來,我國教育體系始終以面授課為教學的主要手段,并未形成較為系統、完善的在線教育及考試平臺,廣大專家、教育工作者及家長對在線教育平臺的實施與管理始終持以質疑、審慎的態度。然而,一場疫情打破了傳統教育教學的固有模式,居家隔離的應對舉措使傳統的線下課堂模式徹底瓦解,在線教育迅速占據教育的主導地位,在特殊時期承擔了教育教學的重要任務。疫情防控期間的應急措施使教育工作者真正脫離了傳統“混合教學”的框架,全面、客觀的接受線上教育所帶來的沖擊與挑戰。
首先,對于教師而言,教育形式徹底轉為“線上”無疑是一種全新的教學模式。雖然信息化教學模式在以往的教學實踐中已取得一定成效,但全面線上教學模式的開展是疫情發生后“匆忙”選擇的應急之策,大多教師與學生均未有類似經驗,因此,在教學開始階段較為慌亂。教師瞬間變身“主播”,面對電子設備與學生隔空進行交流、互動,教師的教學心態,必然緊張慌亂、手足無措、甚至焦慮恐慌。其次,對于學生而言,家里熟悉、舒適的生活環境無法迅速進入精神高度集中的課堂狀態,從根本上削弱了他們的聽課效率。我們應當明確,從“線下”到“線上”,不僅僅是教學形式的拓展與轉變,更是教學思想與性質的變化。
唯物辯證法告訴我們,對待任何事物都應秉持辯證的觀點與態度。線上模式的出現是人類科技文明進化到一定階段的必然選擇,同時也是社會公共突發事件催化下的必然產物。疫情防控期間,大眾對線上教育能否代替傳統教育,抑或線上教育在傳統教育能夠起到怎樣的功用與影響等問題始終質疑。然而在疫情發生后,線上教育作為唯一有效的教學模式,已悄然改變著大眾的思想與觀念。
誠然,線上模式為我們的教育教學活動帶來極大便利,使教學與管理工作更加規范、便捷,教師與學生足不出戶便可以完成教學活動。首先,特殊時期,線上考級能夠避免師生的聚集性活動以及路程中可能出現的交叉感染。而熟悉的考試環境,使學生能夠更加輕松地進入考試狀態。其次,音樂是時間的藝術,線上模式可以有效記錄學生的音樂表現。信息化的考試平臺,在保證公平、公正的前提下,能夠使考官自由選擇考試進度與速度,避免聽覺、視覺疲勞,減少誤聽、漏聽。再次,網絡信息的發展徹底打破了地域性的局限,偏遠地區的學生無須親臨考試地點,大大節省學生的時間、路程及住宿等問題,減輕了考級管理人員的負擔。
然而,線上模式帶來便捷的同時,也須注意隨之而來的客觀問題。首先,對于教育學習,尤其是音樂這種舞臺表演藝術,“身體在場”,與“云在場”有著本質的區別。音樂表演需要實踐,“身體在場”意味著人的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系統皆與課堂建立聯系。而“云在場”時,學生的感官無法全部集中于課堂,容易被各種其他信息源所影響。傳統的線下教育具有一定的紀律限制,即教學過程中,除教師之外,學生將被暫時剝奪自由行事能力,以此方式來幫助學生集中注意力。而線上模式恰恰缺少了這種紀律性限制,大大削弱了學生的聽課效率。其次,面對面的線下授課所具有的儀式感是線上模式所缺失的。線上模式無須出門、進學校、進課堂,甚至不需要涉及教學相關的任何儀式,這使線上模式缺乏一定的儀式感來增強學習氛圍與教學效果。音樂是一門需要感知、感受的學科,需要人與人、人與作品之間產生共鳴,線上考級使學生缺少臨場感、氛圍感,無法與評委、觀眾進行面對面的交流與溝通。再次,從評判角度看,缺少了線下考級與評委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同時也缺少了線下現場評委點評的重要環節。
線上教育與管理不僅是教學的手段,也是教育教學環節的全面覆蓋,線上模式是未來教育發展的趨勢與方向,我們應發揚優勢、彌補劣勢,不斷發展完善。
特殊時期,受教育環境影響,線上模式雖能較為便捷的聯系學生,但面對面交流機會的缺失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教學質量。因此,培養學生的應急意識,從思想、身體健康等方面積極與學生建立溝通是確保教學活動有效實施的關鍵。首先,管理機構應確保教學場所的健康衛生環境,制訂科學、合理的應急預案;其次,定期監測師生身心健康狀態,對師生的不同需求制訂相應的監測方案與協調方案;再次,針對各類突發事件,制定相應的應急管控措施,與醫院、消防、公安等部門建立長期合作關系,通過應急知識普及與演練等形式,培養學生的應急意識與能力。[2]
線下教育于教育本體而言有其不可替代性,它能夠使學生在教學過程中獲得情境體驗、思維共鳴及知識感知。但隨著社會進程的不斷發展,線上教育已成為未來教育教學的必然趨勢,承載著我國教育事業的發展重任。線上教學從根本上并非將線下教育的模式與內容完全照搬,而是建立與時代相適應的思維與學習形態,也是信息化社會在教育教學中的實踐與體現。人類文明發展的根本在于創新,而教育是發展的前提條件與核心目標,只有將創新融入教育教學,才能不斷輸出順應社會發展需求的優質人才。
疫情防控期間線上模式實施的初始階段,由于基礎保障未能完全到位,許多平臺在集中訪問期間出現崩潰、卡頓以及掉線等狀況,這些客觀原因需要我們創建更高質量的教學平臺,從而保證教育教學手段的順利開展。“互聯網+”為教育行業提供了更加優質的資源與教學選擇,這些豐富的教育資源保證了教學內容與方式的多樣化,使教育真正進入大數據時代。對于線上模式而言,學生學習的自主性是教學效果的決定性因素。首先,教師須引導學生正確使用教學平臺;其次,教師須豐富教學資源內容,引導學生進行自主學習與內容選擇;再次,教師應采用鼓勵式教學,對心理素質較弱的學生,可利用線上模式的特殊性,引導他們建立自信心。打造個性化教育平臺區是教育資源形式科學化、體系化、高效化的重要保證。
國家與政府是藝術考級得以順利推行的有力保障,尤其在突發疫情時期,國家與政府的號召與管理對于政策的施行起著關鍵作用。所謂彈性管理是一個多維度的跨學科、跨思維的概念,由生態學與心理學共同構成,適用于管理范疇。以彈性管理的方式,更加靈活、變通地促進政府對于藝術考級的進一步管理與政策推行,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具有一定的抵御風險和防御危險能力。特殊時期,學校、家庭以及相關管理部門可在政府的彈性管理下建立聯動機制,共建教育教學活動,使“停課不停學”保質保量的貫徹落實。
新事物的發展必然經歷漫長曲折的過程,它需要經過時間的考驗而不斷完善,線上考級亦是如此。我們應正視線上模式帶來的優勢與存在的問題,唯有不斷創新才能應對藝術考級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各類問題。音樂表演屬于舞臺藝術,它需要表演者在舞臺上檢驗自己的專業能力,課程的特殊性決定了其教育教學模式的特殊性。隨著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以及互聯網線上教育平臺的不斷完善,真實還原線下教育教學環境、實現線下教學真實體驗,將成為可能。管理機構應努力保障線上藝術教育教學質量、創新線上藝術考級模式、完善線上藝術考級管理機制,適應時代需求,以科學規范、公平公正的原則完成線上藝術考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