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潔, 王本孝, 王俊珺
(安徽皖北煤電集團總醫(yī)院 神經內科, 安徽 宿州, 234000)
急性腦梗死(ACI)起病急,需及時進行有效的治療,故早期快速而準確地診斷病情非常重要[1]。動脈粥樣硬化形成頸動脈狹窄、閉塞,造成腦組織局部缺血或頸內動脈急性閉塞、斑塊脫落是ACI發(fā)病的重要機制,頸動脈狹窄程度與ACI的發(fā)生、病情程度、預后均有緊密關聯(lián)[2]。微小RNA(miRNA)目前已被應用于相關疾病的臨床診斷與鑒別中,其中微小RNA-15b(miR-15b)、微小RNA-210(miR-210)是目前熱門關注miRNA。miR-210已被證實與腦損傷、神經元凋亡有一定聯(lián)系[3], 可能也與ACI頸動脈狹窄程度相關。此外相關研究[4]表明, miR-210表達與ACI患者炎癥反應密切相關。除miRNA外,炎癥反應也參與了ACI患者頸動脈狹窄進程,多種炎癥因子表達異常與頸動脈狹窄有關[5]。炎癥因子中,白細胞介素-17(IL-17)被證實能誘導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表達,增加基質金屬蛋白酶表達,可誘導斑塊破裂,與動脈粥樣硬化關系密切[6]。由此推測, miR-210、IL-17可能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也存在一定聯(lián)系,但目前尚未明確。本研究重點分析了miR-210、IL-17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的相關性,現(xiàn)報告如下。
本研究選擇本院2019年1月—2020年12月收治的95例ACI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患者與家屬均對研究知情且自愿簽署同意書。納入標準: ① 符合《中國急性缺血性腦卒中診治指南2014》[7]中ACI的診斷標準,并經腦部CT或MRI檢查確診ACI者; ② 頸動脈超聲檢查確診頸動脈狹窄者; ③ 病變部位為頸內動脈供血區(qū)域者。排除標準: ① 短暫性腦缺血者; ② 有腦梗死病史者; ③ 合并其他心腦血管疾病者; ④ 合并感染性疾病或免疫性疾病者; ⑤ 近期(1個月內)使用免疫抑制劑或抗炎藥物者。95例患者中,男58例,女37例; 年齡43~85歲,平均60.00歲(58.00, 62.00); 體質量指數(shù)為18.23~25.75 kg/m2, 平均22.02 kg/m2(21.83, 22.27); 發(fā)病至入院時間3~12 h, 平均7.24 h(6.72, 7.61)。
1.2.1 血清指標檢測方法: ① 炎癥因子水平。采集4 mL空腹靜脈血, 3 500轉/min(半徑10 cm)離心10 min,-20 ℃下保存待測,使用上海酶聯(lián)免疫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試劑盒以酶聯(lián)免疫法測定IL-17、白細胞介素-1β(IL-1β)、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② miRNA水平。采集2 mL空腹靜脈血, 3 000轉/min(半徑12 cm)離心10 min,-80 ℃下保存待測。加入1 mL的Trizol RNA(美國Invitrogen公司)提取RNA,使用紫外分光光度計(美國THERMO公司, ND-1000N)檢測RNA總純度,達標(1.8~2.0)后通過反轉錄-聚合酶鏈反應(RT-PCR)用2﹣△△Ct法[△Ct=Ct(miR-15b)-Ct(U6)、△Ct=Ct(miR-210)-Ct(U6)]計算血清miR-15b、miR-210相對表達水平。
1.2.2 頸動脈狹窄程度評估方法和分組方法: 患者入院后1周內完成相關檢查,通過數(shù)字減影血管造影(DSA)、CT血管成像(CTA)等影像學檢查方法測定頸動脈狹窄范圍。根據(jù)頸動脈狹窄范圍評估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為重度狹窄(狹窄范圍>70%)、中度狹窄(狹窄范圍為50%~70%)、輕度狹窄(狹窄范圍<50%),并分別納入重度狹窄組、中度狹窄組、輕度狹窄組。
采用SPSS 24.0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計量資料均經Shapiro-Wilk正態(tài)性檢驗,偏態(tài)分布的數(shù)據(jù)以[M(P25,P75)]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H檢驗,計數(shù)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血清指標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的相關性采用Kendall′s tau-b相關性分析檢驗,偏態(tài)分布變量間相關性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本研究95例ACI患者頸動脈狹窄范圍的檢查結果顯示, 23例(24.21%)患者頸動脈狹窄范圍>70%, 屬于重度狹窄, 40例(42.11%)患者頸動脈狹窄范圍為50%~70%, 屬于中度狹窄, 32例(33.68%)患者頸動脈狹窄范圍<50%, 屬于輕度狹窄。
3組患者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shù)、發(fā)病至入院時間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重度狹窄組患者miR-15b、miR-210表達水平低于中度狹窄組、輕度狹窄組患者, IL-17、IL-1β、TNF-α水平高于中度狹窄組、輕度狹窄組患者,中度狹窄組患者miR-15b、miR-210表達水平低于輕度狹窄組患者, IL-17、IL-1β水平高于輕度狹窄患者,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中度狹窄組患者TNF-α水平與輕度狹窄組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ACI患者基線資料及血清指標水平比較[n(%)][M(P25, P75)]
Kendall′s tau-b相關性分析顯示, miR-15b、miR-210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呈負相關(P<0.001), 而IL-17、IL-1β、TNF-α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呈正相關(P<0.001)。見表2。

表2 血清指標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的相關性
Spearman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 ACI患者的血清miR-210水平與血清IL-17水平呈顯著負相關(rs=-0.697,P<0.001)。
ACI是臨床常見的腦血管疾病,也是目前導致腦血管疾病患者殘疾的因素之一。頸動脈狹窄是ACI患者的主要病因之一,且頸動脈狹窄程度與ACI患者預后情況存在密切聯(lián)系[8-9]。由此可見,分析ACI頸動脈狹窄程度相關指標對ACI患者的早期診治具有較為重要意義。ACI患者發(fā)病后存在不同程度缺血、缺氧,而缺血、缺氧會影響miRNA變化,多種miRNA在腦缺血、腦缺氧、再灌注損傷等過程中均有一定調節(jié)作用[10]。其中, miR-210在腦缺血發(fā)生后表達異常,動物實驗研究[11]表明, miR-210在腦缺血后血管新生過程中有一定促進作用, miR-210與ACI進展有關。炎性因子介導的炎癥免疫反應也參與ACI頸動脈狹窄的發(fā)生發(fā)展, IL-17是一種分泌于T淋巴細胞亞群的促炎因子,對各種炎癥反應均有一定促進作用,可能也與ACI的進展相關[12]。由此推測,miR-210、IL-17可能與ACI頸動脈狹窄程度相關。
本研究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 miR-15b、miR-210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呈負相關,而IL-17、IL-1β、TNF-α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呈正相關。因miR-15b、IL-1β、TNF-α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相關系數(shù)較小,本研究重點分析miR-210、IL-17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的關系。miR-210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相關可能是由于miR-210是一種缺氧激活因子,與機體缺血、缺氧具有緊密聯(lián)系,而ACI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缺血缺氧,從而影響miR-210水平[13]。同時, miR-210在缺氧環(huán)境中可促進新生血管形成,從而改善機體缺血缺氧, miR-210低表達可能會降低其減輕腦缺血損傷的作用,弱化miR-210抑制ACI頸動脈狹窄進展的作用[3, 14]。因此,隨著miR-210表達水平的降低, 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加重。在ACI疾病發(fā)生發(fā)展進程中,炎癥反應起著一定作用, IL-17通過調節(jié)炎癥因子,誘導中性粒細胞趨化,可增加白細胞介素-6(IL-6)、白細胞介素-8(IL-8)等因子釋放,促進動脈粥樣硬化形成和發(fā)展,從而加重頸動脈狹窄程度[15-16]。同時, IL-17可增加調控因子、粒細胞集落刺激因子等因子生成,而這些細胞因子具有促進動脈粥樣硬化的作用[17]。此外, IL-17還會刺激巨噬細胞與平滑肌細胞分泌基質金屬蛋白酶,誘導細胞外基質的降解而導致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破裂,因此, IL-17間接加重了頸動脈狹窄[18]。相關研究[19]證實, miRNA參與ACI患者的免疫調節(jié)、信號傳導等,從而影響機體炎癥反應,且兩者可以相互調節(jié)。
本研究Spearman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 ACI患者血清miR-210水平與血清IL-17水平呈負相關。分析原因, miR-210對JAK激酶/信號轉導和轉錄激活因子(JAK/STAT)信號途徑具有調節(jié)作用,而JAK/STAT涉及多種信息,具有重要的修復和抗炎作用,可能抑制炎癥因子,利于IL-17下調[20]。因此, miR-210與IL-17存在聯(lián)系,兩者可能相互作用,共同參與并影響ACI患者的頸動脈狹窄過程。
綜上所述,血清miR-210低表達、IL-17高表達與ACI患者頸動脈狹窄程度加重有關,且血清miR-210水平與IL-17水平呈負相關,兩者可能相互影響并共同參與ACI患者的頸動脈狹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