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雅,朱賽男,王志云
(南通市中醫院 老年科,江蘇 南通,226000)
中醫將原發性高血壓歸為“眩暈”范疇,以肝陽上亢證多見,患者多因年老體弱、腎精不足、肝腎陰虛、肝失所養以致真陰不足、不能制陽、陽氣上逆、上擾清竅,因此干預需以滋腎養陰、平肝潛陽為主[1]。耳穴埋豆是中醫常用的理療方法,其通過辨證選穴,將藥豆準確地粘貼于耳穴以刺激耳部相應的敏感點,可達到平肝潛陽、熄風止眩之效[2]。但因原發性高血壓易復發,單一應用耳穴埋豆的干預效果有限。而以子午流注理論為指導的擇時干預運用人體功能活動、病理變化受自然界氣候變化和時日等規律開展一系列干預,可有效發揮平肝潛陽、滋陰補腎的功效[3]。鑒于此,本研究旨在探討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聯合耳穴埋豆在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的應用效果。
以南通市中醫院于2020年1月至2021年1月接收的80例原發性高血壓患者為研究對象,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后開展。診斷標準:① 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8修訂版》[4]中原發性高血壓的診斷標準,且經體格檢查、影像學檢查證實;② 中醫診斷符合《高血壓中醫診療指南》[5]中陰虛陽亢證的診斷標準,主癥為眩暈耳鳴、腰酸膝軟、五心煩熱;次癥為頭重腳輕、口燥咽干和雙目干澀;舌脈為舌紅、少苔、脈細數。納入標準:① 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② 無足浴禁忌證;③ 情緒穩定,護理依從性良好,可配合研究;④ 穴位區域皮膚無破損及感染;⑤ 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 合并惡性腫瘤;② 合并免疫缺陷性疾病;③ 存在嚴重意識障礙或精神系統疾病;④ 過敏體質;⑤ 伴高血壓急癥。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各40例。2組間一般資料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1。

表1 2組一般資料比較
1.2.1 常規干預 2組患者均接受常規干預,持續干預30 d。干預內容包括高血壓健康知識宣教,講解高血壓的病因、發病機制和影響因素等;進行日常運動和生活作息指導;常規預防并發癥;告知患者自我檢測血壓的重要性和方法。
1.2.2 耳穴埋豆 對照組患者給予耳穴埋豆干預,持續干預30 d。入院后第1天實施耳穴埋豆,向患者介紹耳穴埋豆的相關知識,并評估其皮膚情況和疼痛耐受度。主穴取降壓溝、肝俞和內分泌穴,配穴取腎俞、心俞穴。護理人員用75%乙醇棉簽對患者的耳郭自上而下消毒,以探針尋找其耳部敏感反應點并標記,一手固定耳郭,一手將0.5 cm×0.5 cm的微砭耳穴埋豆貼壓對應穴位,并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按壓,以患者感覺耳朵發熱、微微脹痛為宜,各穴按壓1 min/次,3~5次/d,雙耳交替壓豆,每隔3 d更換1次。5 d為1個療程,休息1 d后開始下一個療程,共5個療程。
1.2.3 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 觀察組在對照組護理方案的基礎上行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持續干預30 d。依據子午流注理論與臟腑、經絡和氣血運行的時間節律制定干預手冊,按時間節點對患者的起居、飲食、情志和用藥等進行擇時干預。于酉時、卯時對患者行經穴推拿(取太溪、涌泉、三陰交穴,患者取仰臥位并放松身體,護理人員以揉法按摩上述穴位,以患者感到舒適、無痛感為宜,各穴按摩2 min);于酉時給予患者中藥足浴(足浴藥方:桑寄生、夏枯草各30 g,鉤藤20 g,吳茱萸10 g,磨成藥粉加入1 500 mL溫水,并加入100 mL食醋,溫度保持在38~43℃,以患者感覺溫熱、舒適為宜,足浴20 min/次,患者足浴完畢后擦干雙腳并臥床休息30 min);督促患者于亥時入睡,卯時起床,辰時早餐,午時午餐,酉時晚餐,于巳時聽宮調音樂,酉時聽羽調音樂。15 d為1個療程,共2個療程。
① 于干預前、干預7 d、15 d和30 d時,根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6]評估2組患者的中醫證候積分,將癥狀按無、輕、中、重度分級,主癥分別計0、2、4、6分,次癥計0、1、2、3分,舌脈分為正常(0分)、非正常(1分),總分為28分,積分越高表明患者癥狀越嚴重。② 于干預前、干預7 d、15 d和30 d時,采用動態血壓動態監護儀監測2組患者的24 h動態血壓(收縮壓和舒張壓)。③ 于干預前和干預30 d時,采用世界衛生組織生活質量測定量表(WHOQOL-100)[7]評估2組患者的生活質量,包括4個方面,各100分,分數越高表明患者生活質量越好。

干預前,2組間中醫證候積分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7 d、15 d和30 d時,2組的中醫證候積分均較干預前下降(P均<0.05),且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降低(P均<0.05);與對照組相比,觀察組在各時間點的中醫證候積分均較低(P均<0.05),見表2。

表2 2組不同時間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
干預前,2組收縮壓和舒張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干預7 d、15 d和30 d時,2組的收縮壓、舒張壓均下降(P均<0.05),且與對照組相比,觀察組在各時間點的收縮壓、舒張壓均較低(P均<0.05),見表3。

表3 2組不同時間點的血壓比較
干預前,2組間WHOQOL-100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干預30 d時,2組的WHOQOL-100各維度評分均較干預前提高(P均<0.05),且與對照組相比,觀察組的評分均較高(P均<0.05),見表4。

表4 2組WHOQOL-100評分比較分)
原發性高血壓多見于中老年人,病因較為復雜,起病隱匿,且發病率較高,患者初期癥狀不明顯,隨著病情進展會出現頭暈耳鳴、頭痛頭脹、心悸乏力等癥狀,不及時治療會引起一系列并發癥,嚴重危害患者的生命安全。目前,常規的西藥治療對控制原發性高血壓患者血壓水平有一定療效,但不良反應較多且患者易產生耐藥性,存在一定局限。耳穴是人體耳郭表皮和臟腑經絡溝通連接的重要部位,耳穴埋豆法是中醫常用的療法,通過選用具有活血通經效果的微砭耳穴埋豆貼來刺激降壓溝、肝俞、腎俞、內分泌穴等耳部相應的敏感點與壓痛點,可促使藥物經經絡傳導,發揮疏通經絡,協調臟腑陰陽作用[8]。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從時間的角度分析機體臟腑、經絡的氣血流注,并以此行針對性的干預措施,可發揮調節全身氣血、平衡陰陽的作用[9]。因此,可將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聯合耳穴埋豆用于肝陽上亢型原發性高血壓的干預中。
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7 d、15 d和30 d時,觀察組在各時間點的中醫證候積分均低于對照組,收縮壓和舒張壓均低于對照組(P均<0.05)。這表明將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聯合耳穴埋豆應用于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可有效改善其中醫證候積分,調節其血壓水平,緩解其臨床癥狀。分析原因在于,以子午流注理論為指導的擇時干預通過在足少陰腎經氣血流注功能最強及最弱的時間進行推拿,可促進機體血液循環,減輕血管痙攣;運用中藥足浴可擴張足部、全身細小動脈、靜脈和毛細血管,抑制血小板凝聚,抑制動脈粥樣硬化,增大血流量,改善血液流變性,進而降低血管周圍阻力,達到緩解高血壓癥狀的效果。而耳穴埋豆干預通過刺激穴下神經,激活迷走神經,調節患者的植物神經系統功能,可抑制交感神經的異常興奮狀態,降低阻力血管的緊張性,有助于改善血管的收縮功能,緩解血管痙攣狀態,從而調節動態血壓水平,減輕患者臨床癥狀[10]。本研究結果還顯示,干預30 d時,觀察組的WHOQOL-100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P均<0.05),表明將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聯合耳穴埋豆應用于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有助于提高其生活質量,這與李冰石等[11]的研究結果類似。其原因可能在于,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注重患者日常作息、飲食規律、用藥時機與臟腑陰陽氣血的關系,可促使患者養成良好的作息、飲食習慣,有助于患者機體趨向相對的平衡和協調狀態,最終達到改善其生活質量的目的[12]。
綜上所述,將子午流注理論指導下的擇時干預聯合耳穴埋豆應用于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中,可降低其中醫證候積分,改善其動態血壓水平,減輕其臨床癥狀,進而提高其生活質量,值得臨床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