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蘇浙粵自由貿易區戰略的比較分析

曲偉 張晨

（1.山東青年政治學院經濟管理學院 山東濟南 250109；2.杭州大松科技有限公司 浙江杭州 310000）

一、研究背景

為了適應經濟全球化發展趨勢，推進自由貿易區（以下簡稱“自貿區”）戰略的快速發展、建立開放型經濟新體系、全面深化改革已成為必不可少的選擇。我國高度重視自貿區的建設，在全國推廣了一些可復制、可推廣的自貿區經驗和做法。迄今為止，我國已經有21個自貿試驗區，這些自貿區覆蓋了所有沿海省份。魯蘇浙粵作為沿海大省成立自貿區，成為了對外開放的前沿地帶，彰顯了沿海地區向內陸地區全方位的輻射和帶動作用，服務于國內外聯系和東西部互助的開放體系。魯蘇浙粵作為較發達的沿海大省，從經濟實力、政策制度、戰略實施方面都具有較強的可比性。

關于自貿區的比較分析，國內已有專家學者關注。楊立卓（2018）比較分析了上海與重慶自貿區，提出重慶自貿區具有一定的地理位置優勢和鐵路交通優勢，重慶可以在學習上海先進經驗的基礎上，不斷施展自身的優勢，為我國自貿區的建設提供參考。盛斌（2017）對如何推動上海等已有的四個自貿區創新升級和新增的七個自貿區建設發展進行了闡述和展望。徐奔（2018）分析了廣東自貿區怎樣找到戰略支點功能的定位。林玲（2019）比較分析了上海與貴州自貿區的建設基礎以及戰略定位，總結了上海自貿區發展的相關經驗，并為貴州內陸經濟試驗區提出了建議。楊濤（2015）對山東、江蘇、浙江、廣東四省的營商環境進行了比較分析，認為山東與江蘇、浙江、廣東四省的營商環境存在顯著差異。趙鑫全（2015）通過比較上海自貿區和香港經貿區的發展情況，總結出來兩地的相同點和不同點，提出上海自貿區有自身發展的優勢，可以制定相應戰略來促進自貿區的發展。

本文對魯蘇浙粵四省的自貿試驗區戰略進行比較分析，將自貿區戰略發展落實到省域尺度，進一步豐富省域比較分析的案例。通過四省的自貿區建設比較，得出各自的相對優勢，以期對總結自貿區建設的相關經驗和效益、明確自貿區發展方向和道路選擇提供借鑒參考。

二、魯蘇浙粵自貿試驗區的建設基礎比較

（一）經濟發展狀況

不論山東自貿試驗區還是蘇浙粵自貿試驗區，其目標都包括促進經濟結構進一步調整、轉型和現代化，促進國際貿易自由化和投資便利化，推動金融業對外開放的進程。所以，從以下幾個方面比較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建設基礎的差異是比較合適的。

經濟結構比較。根據近年來四省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比較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的產業結構，其中第一、二產業增加值占比逐漸下降，第三產業比重不斷增加。山東省第三產業一直保持穩定增長，2019年增加值為37640.2億元，占全省地區生產總值的53%，第三產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1.7%，對經濟增長貢獻了78.2%；江蘇省產業結構加快調整，整體實力繼續增強，第三產業占比51.3%，與上年相比增長了0.9%；浙江省第三產業對GDP增長的貢獻率為58.9%，增加值占比為54%；廣東省第三產業占比55.5%，比重比上年增長0.7%，對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的貢獻率為63.8%。從數據來看，廣東省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最高，但是對GDP的貢獻率卻小于山東，由此可見山東省的服務業在第三產業中起著重要作用。

國際貿易與投資比較。如表1所示，山東省外貿保持穩定增長，2019年進出口總額20420.9億元。2019年自貿區建成后，各項指標都在變動，但進出口規模差距不大，進口比重遠遠大于其他三省，應努力擴大出口；利用外資快速增長，新設外資企業2517家，引進高新技術企業473家，對外合作井然有序。江蘇省進出口保持基本穩定，2019年進出口43379.7億元，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進出口快速提高；外商投資穩步增長，“一帶一路”建設加快，全年新增289個外商投資項目，同上年相比增加了23%。浙江省2019年進出口總額30832億元，但是進出口規模差距較大，出口比重遠高于進口比重，出口比重約為進口比重的三倍，說明浙江省在對外貿易中具有一定的優勢。四省中廣東省貨物進出口總額最高，出口額穩步增長。從外商投資的角度看，它們都是自貿區最重要的發展項目，對自貿區的經濟增長、轉型和現代化都有一定的貢獻。

表1 2019年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貨物進出口比較

金融業比較。近年來，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的年末金融機構本外幣存款余額及金融業增加值都呈現快速增長趨勢。由表2可知，山東省增長幅度明顯小于廣東省和浙江省，四省之間的差距不斷拉大。正是因為四省金融業發展的差距，所以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自貿區戰略中金融領域開放創新的任務和舉措存在差異。

表2 2019年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金融業發展狀況

（二）對外開放程度

對外開放水平。由表3可以看出，山東省的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外商直接投資實際到位金額和貨物出口總額遠遠低于另外三省。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中，山東省對外開放水平較低，山東省應充分利用沿海區位優勢，打造開放型經濟發展新高地，推動開放戰略更加積極主動地 實施。

表3 2019年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主要經濟指標比較

對外開放結構。2019年，山東省貨物出口總額為11130.4億元，在進出口總額中占比55%；江蘇省出口總額27208.6億元，在進出口總額中占比63%；浙江省出口總額23070億元，在進出口總額中占比最高，為75%；廣東省出口總額為43379.3億元，占其進出口總額的61%。總體來看，浙江省對外開放程度最高，山東省對外開放程度最低。歐盟、美國、東盟和韓國是我國山東省的主要出口國家和地區，我國江蘇省和浙江省主要向美國、東盟、歐盟和日本等地出口，而我國廣東省的主要出口地是我國香港、美國、歐盟和東盟。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出口國和地區主要包括歐盟、美國和東盟，但根據其地理位置，我國山東省在韓國的出口份額較高，廣東省在香港的出口份額較高。四省可以充分發揮區位優勢，擴大出口。

營商環境。營商環境是企業生產、經營全過程所涉及的外部因素和條件的總和。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營商環境質量直接影響投資吸引力。營商環境很好地體現了地區的綜合競爭力和經濟軟實力。根據《2019中國城市營商環境指數評價報告》，深圳和廣州在中國城市營商環境100強中分別居于第3位和第4位；南京、蘇州分別位列第5位、第11位；杭州排名第7位；青島和濟南分別位列第12位和第16位。雖然東部地區的營商環境與中西部相比具有很大優勢，但是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的營商環境還是有很大差距，山東的營商環境遠遠落后于其他三省。

三、魯蘇浙粵自貿區的宏觀戰略比較

戰略定位。山東省、江蘇省和浙江省深入貫徹落實黨中央要求，不斷提高經濟創新能力，把制度創新作為重點促進對外開放，而廣東省依托香港和澳門建設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打造成為粵港澳深度合作示范區和改革開放的新高地。山東自貿區持續推動海洋經濟的發展、建設成為對外開放新高地，持續加快轉換新舊動能。江蘇省進行創新性發展，促進對外開放水平的提高，加快建設成為“一帶一路”的交匯點，努力創建實體經濟發展示范區和開放型經濟發展試驗區。浙江自貿區將建設成為沿海關鍵開放示范區和國際貿易自由試驗區。

片區規劃布局。山東自貿區片區劃分為濟南、青島和煙臺三地，其面積為119.98平方千米；江蘇自貿區包括南京、蘇州、連云港等地區，范圍為119.97平方千米；浙江自貿區區面積119.95平方千米，是最獨特的一個自貿區，它由海洋錨地和陸域組成，包含了舟山島區、舟山島北部和舟山島南部三個區域；廣東自貿區的占地面積為116.2平方千米，在四個自貿區中略小一些，所轄三個片區分別是廣州南沙新區、珠海橫琴新區和深圳前海蛇口。由于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自貿試驗區的任務側重點不同，所以形成了不同區位布局，如表4所示。

表4 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片區規劃布局

產業功能特色。如表5所示，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自貿區都以發展現代產業、高新技術產業和金融服務業為重點，但是各個片區根據不同的特色，其功能劃分也有所區別。例如，在山東自貿區中，濟南重點發展產業融資、人工智能、信息技術和醫療衛生，青島發展現代海洋業、現代金融、國際貿易等，煙臺片區以高端制造業、高新技術、生物醫藥為主。浙江以其獨特的區位優勢和豐富的岸線資源，將大力開展以油品為核心的大宗商品貿易。

表5 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自貿區產業功能特色比較

四、魯蘇浙粵自貿區的發展措施比較

政府職能轉變。根據《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都強調加快轉變政府職能，深化行政體制改革，并建立與負面清單相適應的市場監管制度，致力于打造一流的營商環境。其中，廣東自貿區的行政管理體制創新，在權責一致的原則基礎上創建責任清單制度，不斷將政府職能的界限明確。浙江自貿區自2017年推進行政體制改革和責任轉移，分權與管理相結合，優化服務；建立明確權責、管理效率高、運營協調的自由貿易試驗區行政管理體制。山東和江蘇自貿區作為2019年新設的自貿區，都將經濟和社會管理權力下放給自貿區，如山東自貿區實行“最低限度審批”和“網上審批”，深化“一次辦好”改革；江蘇自貿區全面推進“證照分離”改革，繼續推進“多證合一”綜合管理體制改革。

貿易便利化。由于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的貿易水平、岸線資源不同，因此在貿易便利化上側重點有所區別。廣東自貿區推動粵港澳貿易便利化，深入增強服務業向香港和澳門的開放，加快整合國際貿易職能；粵港澳將與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和地區深化貿易合作，加強和開放國際市場。浙江自貿區建立國際綠色石化基地、國際石油存儲基地和國際石油貿易中心，推動了整個石油行業的貿易自由化。江蘇自貿區加快“單一窗口”建設，不斷增強貿易便利化水平。山東自貿區加大局外方檢驗結果范圍，更新關于出口商品的專利紛爭擔保形式，推動過境貿易的進一步發展。

投資管理。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自貿區不斷深化投資領域改革，深入推進投資自由化、便利化。廣東自貿區為香港、澳門和域外國家或地區建立了新的貿易往來平臺，使得港澳投資者參與便利度逐步提高。浙江自貿區推進石油產業全鏈條投資便利化，建設國際海運基地。山東自貿區逐漸完善投資機制，增強境外投資水平，逐步促進總部經濟的發展。江蘇自貿區全面推行負面清單管理制度，調查建立有關外商投資的信息管理系統。

金融開放。與其他自貿區不同，廣東自貿區強調促進跨界商業創新化，強調香港、澳門和域外的跨境批發貿易和投資的貨幣主要是人民幣。浙江自貿區根據當地實際需要，在監督政策的指導下，讓符合要求的中國商業銀行可以在自貿區設立分行。山東自貿區和江蘇自貿區都致力于提高金融領域開放，逐漸創新金融領域開放措施，進一步強化實體經濟方面的支持，同時強調科技創新。

五、結語

自由貿易試驗區是我國推進供給側結構改革、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和實施新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途徑與方式。上海自貿試驗區創建以來，我國自貿區建設實現了空間上的深度擴展，構成了全方位開放的網絡格局，并分六批開放了21個自貿區。作為沿海省份的山東省、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四省自貿區，充分發揮了沿海地區的輻射和帶動作用，形成了陸海聯運和東西部互助開放的整體格局。充分認識各自貿區的戰略定位，結合各地區經濟發展情況，統籌區域布局，打造功能特色，能更加高效地推進中國自貿試驗區的建設，實施新的區域發展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