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鵬,王宏波,,石 婷,彭劍橋,譚超超,葉湘漓
(1.湖南省人民醫院,湖南師范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長沙 410002;2.湖南師范大學醫學院,長沙 410013)
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Coronary atherosclerotic heart disease,CAHD)是由于冠狀動脈發生粥樣硬化,導致血管出現狹窄,繼而因心肌供血供氧不足而發生阻塞或壞死的心臟病,目前已成為世界上許多國家的主要健康威脅之一;據統計,歐洲20%的死亡與CAHD 有關[1],中國心肌梗死患者的死亡率也呈現逐年攀升的趨勢。故如何對CAHD 進行有效預測和早期干預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和意義。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研究認為血清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HCY)以及脂蛋白(a)[ Lipoprotein(a),LP(a)]是CAHD 的獨立危險因素。HCY 水平和LP(a)增加了血管粥樣硬化發生的風險[2],與CAHD 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本研究收集了湖南省人民醫院2020 年1月~12 月入院并確診為CAHD 的患者的HCY 和LP(a)水平的數據,探討二者與CAHD 嚴重程度之間的關系以及對CAHD 的診斷價值。
1.1 資料收集與分組 本次研究為回顧性研究,所有數據均來源于湖南省人民醫院2020 年1 月~12 月入院后初次確診為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的患者,共計117 例,其中男性患者65 例,女性患者52 例,年齡66±23 歲,所有初次確診為CAHD 的患者均嚴格按照《2019 年歐洲心臟病學會慢性冠脈綜合征的診斷和管理指南》來判斷。收集患者的性別、年齡、入院時的心功能分級、冠脈造影情況以及入院48 h 內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等數據,同時收集同時期體檢人群的上述血清數據共計100 例作為健康對照。血清HCY和LP(a)水平采用Beckman Coulter AU5821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檢測;同時由有經驗的醫師對患者行冠脈造影檢查,對患者的冠脈狹窄情況進行記錄。根據CAHD 類型將患者分為穩定性心絞痛組、不穩定性心絞痛組以及心肌梗死組;另外,根據冠狀動脈病變狹窄的程度,將患者分為單支以下狹窄組(≤1)、雙支狹窄組(=2)、多支狹窄組(≥3),所有患者均未合并其他器官的器質性病變或衰竭。
1.2 統計分析 本次研究的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服從正態分布的數據之間的比較采用樣本間(ANOVA)方差分析,不服從正態分布的采用Kruska-Walis 非參數檢驗分析;數據方差齊,組間兩兩比較采用SNK-q 檢驗;繪制血清HCY 水平、LP(a)水平以及二者聯合檢測的ROC 曲線對CAHD 進行診斷效能的判斷。所有數據均采用統計軟件SPSS 20.0 進行統計學分析,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CAHD 患者與健康人群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的比較 將穩定性心絞痛組、不穩定性心絞痛組和心肌梗死組三組患者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與健康對照組進行比較,結果顯示,各組間結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其中,與健康對照組相比,穩定性心絞痛組的HCY 與LP(a)水平均未見明顯差異(P=0.447,P=0.462)。不穩定性心絞痛組和心肌梗死組的二者血清水平均有明顯升高,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1=0.002;P2<0.001;P3=0.009;P4=0.003)(見表1,圖1a、1b)。
2.2 不同冠脈狹窄程度的CAHD 患者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的比較 將單支以下狹窄組、雙支狹窄組、多支狹窄組患者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進行比較,探討二者血清水平與冠脈狹窄情況是否相關。結果顯示,三組間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其中,與單支以下狹窄組相比,雙支狹窄組和多支狹窄組的患者血清HCY 的水平都出現明顯升高(P= 0.003;P<0.001);多支狹窄組患者的血清LP(a)水平明顯高于單支以下狹窄組(P=0.008),但雙支狹窄組LP(a)水平與單支以下狹窄組相比無明顯差異(P=0.336)(見表2,圖1c、1d)。

表1 不同類型的CAHD患者血清HCY與LP(a)水平比較

表2 不同冠脈狹窄情況的CAHD患者血清HCY與LP(a)水平比較

圖1 CAHD患者的血清HCY和LP(a)水平的比較(1a :不同類型的CAHD患者與健康對照組的血清HCY水平比較;1b:不同類型的CAHD患者與健康對照組的血清LP(a)水平比較;1c :不同程度冠脈狹窄的CAHD患者血清HCY水平比較;1d:不同程度冠脈狹窄的CAHD患者血清LP(a)水平比較)
2.3 血清HCY 和LP(a)水平的ROC 曲線分析 為了判斷血清HCY 和LP(a)水平對CAHD 的診斷價值,并比較二者在診斷CAHD 上的敏感性和特異性,本研究進行了ROC 曲線分析。分析顯示,LP(a)的曲線下面積為0.627,在cutoff 值為122.80 mg/L 時,其敏感性為68.3%,特異性為60%;HCY 的曲線下面積為0.827,cutoff 值為13.14moL/L 時,其敏感性為75%,特異性為78%;而當對二者聯合檢測時,曲線下面積為0.841,其敏感性為83.7%,特異性為73%(見圖2)。

圖2 HCY、LP(a)及二者聯合檢測的ROC曲線分析
CAHD 的病理機制是由于冠狀動脈內膜損傷、內皮細胞的屏障功能失去作用后,血液中的脂質發生沉積,導致炎癥反應和平滑肌增生,最終粥樣斑塊形成,血管堵塞,心臟發生缺血缺氧。國內外眾多研究均表示,血清HCY 水平升高是心血管疾病的獨立危險因素[3-5]。近年來,LP(a)也被越來越多的研究證明與血管粥樣硬化密切相關[6,7]。本研究對不同類型的CAHD 患者以及不同冠脈狹窄程度的患者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進行了分析,旨在探討HCY 和LP(a)與CAHD 嚴重程度之間的關系,并判斷二者對CAHD 發生的診斷價值。
本研究中CAHD 患者的血清HCY 和LP(a)水平明顯高于健康人群,雖然穩定性心絞痛組與對照組之間無明顯差異,但不穩定心絞痛與心肌梗死組與對照組之間的差異顯著,這提示了HCY 和LP(a)可能與CAHD的病情嚴重程度密切相關,高水平的HCY 與LP(a)可能促進了CAHD 的發生發展。目前有研究認為,HCY和LP(a)水平升高促進CAHD 的發生發展可能與以下幾個方面有關:(1)HCY 損傷血管內皮細胞,破壞了內皮的完整性,促進了粥樣硬化的形成;(2)HCY 的升高產生了多種活性氧中間產物,影響了血管內皮的舒縮功能,加重了炎癥反應;(3)HCY 可以誘發血栓的形成和心血管纖維化,加快冠脈硬化的過程;(4)LP(a)促進膽固醇在泡沫細胞和脂質條紋中堆積;(5)LP(a)促進了生長因子的激活,促進了平滑肌細胞的增生等[8-11]。本研究中,雖然穩定性心絞痛的患者HCY 和LP(a)血清水平與健康人群無明顯差異,但不排除樣本數據量較小以及地區差異的影響。
冠脈狹窄或堵塞可導致心臟供血供氧不足,這是CAHD 發生的最直接原因。本研究發現CAHD 患者冠脈狹窄程度越嚴重,其血清HCY 和LP(a)水平越高,冠脈狹窄3 支以上的患者尤甚,這說明HCY 和LP(a)可能參與了冠脈狹窄的形成。研究發現,血清HCY 水平與冠脈狹窄支數和狹窄分級呈正相關[12],高LP(a)水平與冠狀動脈狹窄的臨床不穩定性和嚴重程度亦有關[6,13]。
及早預測CAHD 的發生對于CAHD 的干預和治療具有重要意義。已有研究表明,HCY 對CAHD 的發生有很強的預測價值[3][14],LP(a)也被認為是CAHD 嚴重程度的預測因子[15]。本研究對HCY 和LP(a)的ROC 曲線分析發現,與單獨檢測其中任何一項指標相比,聯合檢測二者血清水平對CAHD 的預測和診斷價值更大,其敏感性達到83.7%,特異性為73%。因此,早期對血清HCY 和LP(a)進行聯合檢測,有助于CAHD 的及早干預和治療。
血清HCY 和LP(a)可能與CAHD 的嚴重程度密切相關,對二者聯合檢測可以提高CAHD 的診斷和預測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