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 妮
(廣東創新科技職業學院,廣東 東莞 523960)
近年來,有關大學生心理問題引發的不幸事件不斷被各方媒體所報道。2020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席卷全世界,心理危機干預得到學校、社會各界的高度重視。這些都讓心理健康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也讓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顯得越來越重要。職業教育是大學生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著為國家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使命,因此,民辦高職院校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與生活質量也受到了人們的積極關注。
生活事件(Lifeevents)通常是指人們在日常生活、工作、學習中遇到的各種各樣社會生活的變動、不幸及精神重創,即引起壞情緒的事情-負性事件。20世紀80年代,我國學者對大學生生活事件的初步研究首先以現狀調查的形式展開。到20世紀90年代,研究更多的是大學生生活事件與其他心理因素的兩因素、三因素相關研究,同時也有學者開始對我國大學生生活事件量表進行編制,如西南大學楊兵的《大學生重大生活事件問卷編制與特點分析》。21世紀以來,學者們在相關研究的范圍上有所擴展,且加入了干預手段的研究與探索,如上海師范大學趙曉妍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生活事件、認知情緒調節的關系及敘事團體輔導干預研究》。
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well-being)是指人們對其生活質量情感性和認知性的整體評價,即個體對自己本身生活質量、生活滿意度、快樂等“幸福感”指標的看法和感受,并由此產生的積極情感占優勢的心理狀態。我國學者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多集中于21世紀初,研究形式除了現狀調查、文獻綜述,還有相關研究及量表編制等。研究內容有描述性研究,如《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現狀分析及其在人口統計學變量方面的差異》;有相關研究,如《大學生主觀幸福感與體育鍛煉的相關研究》;有理論建構研究,如《影響大學生獲得主觀幸福感的因素》《大學生獲得主觀幸福感的途徑和方法》等。
采用隨機抽樣對廣東創新科技職業學院大一、大二、大三的學生進行團體施測。共選取被試1380人,其中大一600人、大二480人、大三300人,回收問卷1242份,回收率為90.00%;剔除無效問卷后,回收有效問卷1210份,占總回收問卷的97.42%(見表1)。

表1 有效問卷樣本基本信息情況表(N=1210)
本研究采用劉賢臣等編制的青少年生活事件量表(ASLEC)[1]106對影響高職生的負性生活事件進行測量。該量表共27個條目,包含人際關系、學習壓力、受懲罰、喪失、健康適應、其他等六個因子。
本研究采用段建華等編制的總體幸福感量表(GWB)[1]83對高職生的主觀幸福感量進行測量。該量表共25個條目,包含對健康的擔心、精力、對生活的滿足和興趣、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對情感和行為的控制、松弛與緊張六個因子。
以網絡版問卷調查為主,通過掃描二維碼的方式獲取電子版問卷并進行作答。
所有數據均使用SPSS軟件對其進行t檢驗、方差分析、相關分析等統計處理。
表2結果顯示,學生受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很小。六個因子的影響程度從高到低排序依次是:人際關系因子=學習壓力因子>健康適應因子>喪失因子>其他>受懲罰因子。高職生的生活事件在學科、年級上存在顯著性差異:受懲罰因子、喪失因子在學科上存在極顯著性差異;人際關系因子、健康適應因子在年級上存在極顯著性差異;學習壓力因子、其他在年級上存在顯著性差異。進一步分析顯示,工科生在生活事件總體水平、受懲罰因子和喪失因子上的得分平均值均大于文科生,大一和大三學生之間在生活事件總分上存在顯著性差異。

表2 高職生生活事件的總體水平(N=1210)
表3結果顯示,學生主觀幸福感總體處于偏上水平。六個因子的平均水平從高到低排序依次是: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對情感和行為的控制因子>精力因子>對生活的滿足和興趣因子>對健康的擔心因子>松弛與緊張因子。松弛與緊張因子在性別上存在顯著性差異,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在學科上存在顯著性差異。進一步分析顯示,男性在松弛與緊張因子上的得分平均值小于女性,工科生在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上得分平均值小于文科生。

表3 高職生主觀幸福感的總體水平(N=1210)
表4結果顯示,高職生生活事件與主觀幸福感在總體水平上差異不顯著,僅生活事件中的“受懲罰因子”與主觀幸福感中的“精力因子”呈顯著正相關。

表4 高職生生活事件與主觀幸福感的相關分析
高職生受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很小,這與李楠在2012年針對武漢地區女大學生生活事件的調查一致[2]。這可能是因為“90后”“00后”高職生出生在和平年代且多為獨生子女,從小到大生活都比較順利,并沒有太多的負性生活事件在他們身上發生,更別提影響了;也有可能是因為雖然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一些負性生活事件,但現代社會網絡比較發達,學生更容易找到一些跟自己有相同經歷的人,從而減緩了負性生活事件對他們的影響。雖然高職生受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很小,但從六個因子的影響程度上我們還是能夠看出,人際關系和學習壓力類生活事件對高職生的影響最大,這與趙通宇在2016年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3]。
高職生生活事件在性別上并無顯著性差異,原因可能是本研究針對的大學生群體對象主要為“90后”“00后”。他們大多為獨生子女,相對于“80后”,他們得到了父母親更多的關愛,父母對他們的教育和學校對他們的教育也基本一致,并沒有針對不同性別區別對待,從而導致他們在性別上的差異淡化。工科生較文科生更容易受到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這可能是因為工科生偏重技術技能,課程實踐性強,受周圍環境、實訓的條件影響較大,而文科生的課程理論性較強,專業范圍又廣,基本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因此也就更少受到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大三學生受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顯著大于大一學生[4],原因可能是高職生正處于“學校人”到“社會人”的轉變階段,大三學生即將踏入社會,面臨的學習、工作、生活壓力更大,負性生活事件相對也就越多,因此也就更容易受到負性生活事件的影響。
高職生對其當前的生活質量比較滿意,能夠體驗到較多的積極情感,這與大多數學者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結果相一致,如方艷蘭在2015年針對獨立學院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5]。在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方面得分最高,說明高職生心情愉快,平時體驗到更多的積極情感,也就用更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生活,相應的對生活的滿意度也就更高。也可能是因為高職生在結束了以學習為主的高中生活后,不再有高考的壓力也脫離了父母的約束,很多事情他們都開始學著自己做主,相對獨立的生活讓他們覺得心情愉快,也愿意用更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生活中遇到的問題。在松弛與緊張因子方面得分最低,說明高職生對此表現出一定的擔憂。這可能是因為高職生雖然相對高中生是自由的,在生活上有更多的自主權,在學習上有更多的選擇權,在思維、人格上也相對獨立,但自由與責任是對等的,無論做了怎樣的選擇,都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而我們的高職生雖然在很大程度上享受了這種自由,但最終卻發現自己無法承擔或者很難承擔相應的責任,從而表現出一定的緊張、焦慮。
在性別、學科、年級三個維度上,高職生的主觀幸福感均無顯著性差異[6]。僅在松弛與緊張因子上,女性顯著高于男性,說明女生更容易受松弛與緊張因子的影響,這可能是因為男生相對比較成熟穩重,遇事更加冷靜、放松;在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上,文科生的顯著高于工科生,說明文科生更容易受憂郁或愉快的心境因子影響,這可能是因為工科生多以邏輯思維為主,受情感因素的影響較小,文科生多以發散思維為主,很容易受到情感因素的影響,或憂郁或愉快。
生活事件并沒有對高職生的主觀幸福感產生顯著影響,這與甘雄等在2010年針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和生活事件的相關研究結果相一致[7]。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發生在他們身上或身邊的負性生活事件本身就很少,從而對他們的主觀幸福感影響也就很小。也可能是因為我校學生的家庭經濟條件相對都比較好,而負性生活事件對家庭經濟富裕的學生主觀幸福感影響很小,正如學者李福軍在關于貧困大學生主觀幸福感與生活事件、社會支持的關系研究中所指出的,貧困生與非貧困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差異顯著,生活事件對貧困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有重大影響[8]。
本研究提醒我們,高職生心理健康教育不要過多關注影響學生的負性生活事件,而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教會學生如何積極面對生活,鼓勵學生積極看待生活中的挫折和壓力[9],甚至通過提高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減少學生的手機依賴[10]。哈佛大學著名的“幸福課”中講到,幸福感是衡量人生的唯一標準,是所有目標的終極目標。因此,高職生的心理健康教育應從積極的角度出發,更多地關注高職生的生活現狀以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