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勝

享受坦誠的坦蕩。按慣例,我們團隊管理的各所學校,在期末會組織全體教師共同總結,對各項工作進行討論。從某所學校的會議記錄上來看,有幾條老師們提出的意見不能準確地理解。追問該校領導,得到的答案卻是: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時間緊還沒來得及問老師們。
這令人大吃一驚,為什么校領導也“還不知道”?原來,會前有一位青年教師建議:總結會的時候,領導最好不要在現場,老師們提出的問題會更真實和深刻。
該校管理者覺得有理,于是放手讓全體教師自己組織了總結會。建議和意見也算中肯,但很多建議從書面記錄上來看,不能清晰地判斷老師們的意思,還得請相關老師來解釋。
采取領導回避的這種方式本也無可厚非,雖然更能讓老師們充分地發表意見和建議,但這并不符合我們團隊一貫提倡的文化:坦誠溝通,直說真話,說真實的話比說正確的話更重要。團隊成員之間坦誠交流,可以提高對話的效率,降低溝通成本。所以,我們更提倡干群之間直接對話,而不是“背后議論”。干部不在現場的總結會,傳遞給老師們的是“干群對立”,不符合坦誠溝通的文化。
雖然多次有關心我們團隊發展的前輩提醒:對話時注意方式,委婉一點。但我們還是堅持在團隊中坦誠直言。哈佛大學學者羅伯特·凱根研究發現:每個人其實做的是兩份工作,一是他原本要完成的本職工作,二是要管理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和印象,尤其要隱藏自己的缺點和不足,展示自己光鮮亮麗的一面。但第二份工作,其實非常浪費時間和精力。在我們的團隊文化里,希望大家只需要做第一份工作,只做最自然、最舒服的自己就夠了,爭取不需要在第二份工作上浪費更多的時間精力。
因此,經過團隊討論,“坦誠溝通,享受坦誠的坦蕩”成為我們團隊的核心價值觀之一。
梳理工作原則。團隊管理的一所公辦學校中,有教師提出“爭取早點放假,最好把總結的事提前進行”的建議。所以管理者將共同總結挪到了全體教師周例會上,分兩次的周例會進行。結果,老師們的意見和建議明顯的比以往少很多,而且多為淺嘗輒止,難以發現好的點子和主意。
問及原因,管理者大多認為是因為例會時間短,老師們不能充分地展開討論。經過訪談教師,我們發現還有兩個更為深層次的原因:一是老師們沒有心思沉下心來討論,即將來臨的期末考試讓他們壓力山大,來不及反思學校的工作;二是因為是在例會上進行,日常的例會上大家對話比較多,所以當老師們針對某部門工作提出意見和疑問之后,主持人或在場的主管干部會及時回應提問教師,這樣一來,有部分教師即使有不同意見也不愿意表達了。
看來,即使我們“規定”了:期末必須全體教師“共同總結”,在征求全體教師意見的基礎上,再根據意見和建議擬定下學期的學校工作計劃。但實施起來,還是會出現多種的“走樣”,以至于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怎么辦?針對“共同總結”這項工作,我們團隊梳理出了這樣幾個原則:
時間上須在期末考試之后進行;全校所有教職工參加(包括管理干部),人數多的學校可以分年級組或部門進行討論;針對現場老師們提出的意見和建議,無論對錯與好壞,所有主管干部均不能給予回應,在會議結束階段,由執行校長針對誤解大的幾個問題給予集中反饋;聘請校外人員擔任主持人,以便老師們更真實地表達。
從價值觀到方法論,中間還有很長的距離,雖然很容易走樣。但我們發現,在實踐中梳理各項工作的原則,“價值觀—原則—方法”,可以提升工作的效度。
責任編輯/周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