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欣憶 黃瑋杰
針對西歐資本主義的發展狀況,西方馬克思主義者引入弗洛伊德主義,進而將對資本主義批判延伸至主體層面,從而對資本主義殘余得以茍活所依賴的前提條件進行了回應。與法蘭克福學派早期的精神分析研究計劃一致,阿多諾以主體結構的呈現方式為切入點,以對法西斯主義和文化工業的分析為著力點,以物化社會為落腳點,引入了精神分析理論作為對于壟斷資本主義條件下個體心理狀況考察的理論依據。對此,本文引入阿多諾作品中關注度較小的《社會學與心理學》一文,梳理阿多諾的精神分析理論脈絡,并借此重思《啟蒙辯證法》的主題。
對法西斯主義的反思,既是《啟蒙辯證法》所面對的主要問題之一,也是阿多諾作品中始終無法繞過的主題。這不僅僅是因為納粹德國給世界帶來了無法抹去的傷痕,更是因為阿多諾發現法西斯主義的暴行并不是偶然。早在納粹主義盛行之前,高度工業化的國家的廣大群眾中就已經出現了這樣一種傾向:“他們不追求理性利益(尤其是保存自己的生命),而臣服于災難政治”①本文所引外文文獻均為筆者自譯。Theodor Adorno, Sociology and Psychology, trans. I. N. Wohlfarth, New LeftReview, vol.46, 1967, pp.67-80.。為面對無處不在的法西斯主義,阿多諾認為有必要用心理學,特別是精神分析來補充社會理論②Theodor Adorno, Sociology and Psychology, trans. I. N. Wohlfarth, New Left Review, vol. 46, 1967, pp.67-80.,以此理解外在約束的內化過程,進而理解人們是如何被動地接受具有破壞性的非理性狀態,并將自己融入與自身利益明顯矛盾的運動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