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云
中國現代文學肇始于中西文化的交匯,作為題中應有之義,對它的研究自然也在意海外的研讀、異域的回響。盡管百余年來,這樣的趨勢有增無減,但畢竟零星而不成體系。我們或置這樣的關切于“中外文學關系”的名目之下,或視它為“漢學”或“中國學”研究的旁支,但其實,無論是關系學,還是分支學,都太輕忽“隔海看中國”的立場有其伸縮彈性,甚至于狡黠詭譎。它并不為特定的方法或理論所限定,也不只是眼目可見的直觀影響或平行發展,而是在“現代文學”這個大關目下,大家有“志”一同地各司其職。不過,既為“情志”,也就很難拘泥于一,而可以有因時因地因人而動的變數。舉凡“東方主義”“多元文化”“單邊意識”“冷戰思維”,無論正反,都有可能側身其間,隱然做力。從積極的方面來看,海外的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博取雜收,于漢學、東方學,以及比較文學諸學科間自由往返,因地制宜。可是,從消極的一面來講,這樣的開放,也意味著是類的研究,往往“寄生附屬”在其他學科之內,而未能有自己的立錐之地,更遑論鮮明的科際特征。也許,這就從根本上推出一個問題,即“海外的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可否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而不是純然的研究領域?
當然,立門建科的本意并不是要強化宗派意識或推演精細的社會分工,相反,是要借著覃思本領域獨特的問題意識、對象觀念,以及思路方法,來切實推進吾人對具體學術實踐的認知與評判。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