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貴州茅臺(600519.SH)2020年年報顯示,全年實現營業收入980億元,歸母凈利467億元。
這家公司是中國股市送給投資人的財富Bug。它的特點就是只要稍微做點兒研究,公司的營業收入和凈利潤基本可以提前預測,誤差很小。在這樣的公司身上賺不到錢,主要問題恐怕就還是在于對市場波動的理解上了。
本文簡單分析幾個有意思的數據。
2020年茅臺酒銷售3.43萬噸,比2019年少了約250噸,但營業收入卻增加了約12%。這是公司在不上調主打產品53度普茅出廠價的基礎上,通過取締違規經銷商并將份額轉移給商超和電商(實現從969元到1299元或1399元的變相提價),同時上調53度普茅以外的非主力產品(陳年茅臺及各種不同包裝、不同容量的非標產品)出廠價的手段,實現了真實出廠均價的小幅上揚。
按照公司披露的2021年營業收入增長10.5%的計劃,可以預見公司新一屆董事會在2021年還是準備照貓畫虎、繼續舞這套無敵漂漂拳,在堅持不增量、不提價的情況下,通過出廠均價的小幅上調,完成營業收入增長目標。
2021年沒什么看頭,但茅臺的2022年很值得期待。一者,2018年相對2017年有近7000噸的基酒增量,這意味著2022年會有至少5000噸以上的可售商品酒增量。二者,上次出廠價調整是2018年元旦(從819元上調至969元),到2022年,將是969元出廠價存在的第五個年頭了。
自貴州茅臺上市以來,調價間隔最長的是2012年9月-2018年1月,五年又一季。但當時的情況非常特殊,適逢白酒行業“寒冬”,疊加“反三公”,期間很長一段時間,經銷商是幾乎沒有利潤甚至賠錢拋貨的。出廠價819元,但當時市場上最低699元都有賣,799元基本隨便買。
從合作共贏的商業角度看,在市場行情略有起色時,有理由讓同舟共濟、共渡難關的經銷商養養膘。所以雖然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高端白酒行情已經明顯轉暖,但公司拖延到2018年年初才上調出廠價,情有可原。
但這次不一樣。從2018年年初至今,茅臺酒經銷商的日子分為安逸、非常安逸、實在太過于安逸三種狀態,基本上配額就是鈔票。且2018年年初上調價格,是因為當時的一批價比出廠價高四百元左右。而現在,一批價已經是2500元以上,相比969元的出廠價,已經高出1500元以上,堪稱畸形。如果這次的調價間隔也長達五年以上,恐怕上上下下都很難給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所以,如果按照本期財報里暗示的2021年幾乎不可能上調價格的前提,我個人認為2022年出廠價上調的概率極高。
茅臺集團自己提出來的十四五目標是“三翻番”:到2025年,茅臺集團基酒產量翻番、營業收入翻番、利稅翻番。
我更為樂觀。我認為僅上市公司貴州茅臺的利潤,到2024年就應該可以達到約千億元(比2020年翻番有余)——只要公司愿意在2022年年初將普茅出廠價從969元提升至1299元,或者說將包含年份茅臺、精品茅臺、非標茅臺在內的全部茅臺酒產品出廠不含稅均價,從目前的1165元提升至1560元左右。
實際上,茅臺提價的主要難點是前者。普茅出廠價是酒業標桿、萬眾矚目,很容易跟其他因素和輿論聯系在一起。至于給商超的產品、年份茅臺、精品茅臺及非標茅臺等,提價反而很簡單。華創證券的一份研報顯示,2021年初公司已經對上述大部分產品的出廠價,實施了大幅度上調。事實證明市場波瀾不驚,非常平靜地就接受了價格上調。
可以這么說,只要公司能在普茅出廠價上有突破,其他產品(相對2020年末價格)實現同等幅度的調價,是幾乎沒有難度的事情。
而且,貴州茅臺自上市以來,長期的習慣就是維持三到五年慢速增長,然后出現一次高達百分之五六十以上的突破。
因此,無論因為出廠價與一批價之間超過1500元的畸形價差,還是因為中低速增長四五年后出現高速增長的歷史慣例,我個人推測,2022年有極大可能是茅臺上調出廠價的時間窗口,區別無外乎是年初上調還是年中上調。
假設500ml標準瓶53度普茅出廠價,能在2022年年初從當前的969元上調至1299元(相對于約3000元的零售價,留給渠道的利潤空間依然巨大),幅度大約34%。疊加約15%的增量,2022年或許有機會做到1500億元營業收入,750億元凈利潤。退一步講,即便是年中上調,2022年仍然很有可能做到超過700億元的凈利潤。
公司剛剛披露的2020年財報,對2021年的規劃是實現營業收入10.5%的增長。按照這個營業收入目標推測,2021年公司凈利潤大概率落在540億元±10的范圍內。這意味著2022年茅臺很有可能獲得凈利潤同比增長30%-40%的良好業績。
在茅臺酒的璀璨光環下,茅臺系列酒的成長很容易被投資者忽視。
茅臺系列酒2020年實現銷售29743噸,營業收入已達99.9億元,凈利潤按照我的估算大致在25億元左右。
估算過程是:營業收入99.9-營業成本29.8=毛利潤70.1(億元);稅金及附加按照15%估算約15億元;系列酒營業收入占比約10.5%(99.9/949),銷售和管理費用按全部銷管費用的20%毛估,約18.7億元;營業利潤=70.1-15-18.7=36.4(億元),稅后利潤=36.4×75%=27.3(億元);少數股東損益主要是賴茅公司的57%股份(賴茅由股份公司持股43%,但因為占據董事會多數席位而按控股并表),按照賴茅十幾億元的銷售情況估計,少數股東損益大致可以按照2億元毛估。故系列酒歸母凈利潤大約25億元。
如果將系列酒單獨分拆出來,營業收入排名大致可以在上市白酒企業中排第八:茅臺、五糧液、洋河、老窖、汾酒、古井、牛二、茅臺系列酒。按凈利潤排名的話,大致可以排在茅五洋老汾之后,和古井貢不相上下。單獨看,也已經是一家值千億元市值的公司了。
2020年4月,茅臺集團官微曾報道過”預計系列酒的產能擴張在2020年內完工,屆時系列酒產能將達到5.6萬噸”。但可能因為疫情因素影響,目前,茅臺官網的最新信息是“確保3萬噸醬香系列酒技改工程在2021年6月30日前全面完成”。
結合2020年10月茅臺集團“2021年度生產·質量大會”上披露的2021年度公司生產計劃為“茅臺基酒5.53萬噸,系列酒基酒2.9萬噸”信息,2021年6月30日完成的3萬噸系列酒產能,會在重陽節投入生產,它將意味著2022年系列酒也將具備5.6萬-5.9萬噸產能,相比2020年實現近于翻倍的增長。
貴州茅臺不僅是投資市場的財富Bug,同時也是當地政府的聚寶盆。以2020年財報數據為例,來感受一下貴州茅臺給大股東及貴州省帶來的驚人貢獻。
2020年,貴州茅臺給大股東茅臺集團及當地財稅部門帶來的貢獻,至少有以下六大部分。
1)商標使用費。
上市公司2020年付給茅臺集團商標使用費約12億元。
2)茅臺銷售公司股權對應的利潤和分紅。
茅臺集團持有貴州茅臺酒銷售公司5%股份。2020年銷售公司實現442億元出頭的凈利潤,并對茅臺集團現金分紅20.5億元。
3)財務公司股權及分紅。
茅臺集團及集團子公司擁有財務公司49%的股份。財務公司的核心業務,其實就是簡單地管理股份公司售酒所得大量現金,并從中獲取息差。2019年集團及其子公司獲財務公司分紅約4.5億元,2020年預計會超過這個數字。
4)稅收。
上市公司2020年貢獻增值稅超過120億元;消費稅及相關稅種約139億元;企業所得稅約167億元,其他小稅種略,合計大于425億元。
5)股份公司股權。
截至2020年年底,茅臺集團及貴州省國有資本運營公司(以下簡稱“國資公司”)直接間接持有上市公司約61%的股份,按照2020年上市公司467億元凈利潤計算,有285億元歸茅臺集團及國資公司。
6)國資公司套現。
2020年內,國資公司通過股市減持約4165萬股貴州茅臺股票。2020年全年,貴州茅臺以1128元開盤,1998元收盤,按照1500元估算國資公司的減持均價,可知國資公司套現不低于625億元。
上述六項累計超過1300億元,按照貴州省3600萬人口計算,人均可以從貴州茅臺身上獲取3600元。
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作者聲明:本人持有文中所提及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