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理工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22)
近年來,綠色金融改革試驗區建設取得顯著成效,試驗區綠色金融發展飛速。本文分別從各試驗區的綠色金融政策體系、組織體系以及綠色金融產品和服務三方面對各試驗區的現狀進行分析。
隨著各試驗區綠色金融發展越來越好,各試驗區的政策出臺呈現更加具體和具有針對性的特點。2019年共出臺綠色金融相關政策20余項,重點圍繞優化環境、推動產品創新、推廣改革經驗等領域出臺支持政策和考核激勵機制,如表1所示,其中各試驗區出臺了關于優化環境領域的支持政策,通過財政激勵等方式促進當地綠色金融發展;浙江積極推進綠色金融產品創新,出臺相關試點實施方案;廣東和新疆出臺推廣改革經驗的相關政策。這些政策的出臺深入推進試驗區綠色金融改革創新,為試驗區綠色金融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政策支持。2019年11月,蘭州新區一經成立就出臺《關于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意見》等政策文件,為蘭州新區綠色金融發展提供了良好的政策支持。

表1 2019年綠色金融改革試驗區出臺的主要政策
1.銀行業綠色專營機構持續增加
如圖1所示,截至2019年末,各試驗區銀行業綠色專營機構持續增加,其中浙江的綠色金融試驗區湖州和衢州的綠色專營機構數量居于領先地位,贛江新區和貴州貴安新區的綠色專營機構數量相對較少。廣州花都區綠色機構種類較其它試驗區豐富,創新建立了1家綠色金融創新支行和一家綠色金融創新中心。此外,新成立的蘭州新區也設立了兩個綠色金融部,推動蘭州新區綠色金融業務迅速開展。

圖1 2019年末各試驗區銀行業綠色專營機構數量
2.非銀行業綠色金融專營機構種類豐富
截至2019年末,湖州設立了一家綠色保險產品創新實驗室;衢州保險機構共成立了8家綠色金融事業部;贛江新區建立了綠色保險產品創新實驗室、綠色保險事業部、綠色保險“雙創”基地各1家;人保財險公司在廣州花都區和貴州的分公司分別設立保險產品創新實驗室和綠色金融保險服務創新實驗室;中天國富證券在貴安新區設立了綠色金融事業部;新疆吉昌特變電工財務公司成立綠色金融事業部,為新疆首家非銀行業綠色專營機構。
綠色信貸方面,截至2019年末試驗區綠色信貸總余額為1584.31億元,同比增長24.39%。試驗區綠色信貸不良率均控制在1%以下。同時,試驗區綠色金融產品和服務也不斷創新,湖州推出支持綠色企業擔保的“綠貸險”,廣州花都搭建綠色產融對接綜合服務平臺等。綠色債券方面,2019年湖州發行貼標綠色債券12只,融資金額達108億元;衢州發行3只綠色公司債,共23億元;贛江新區發行全國首只綠色市政專項債,一期融資金額達3億元;廣州花都區新增2只綠色資產證券化產品,總規模達61億元;貴州發行綠色金融債券合計130億元。綠色基金方面,截至2019年末,湖州共和廣州分別設立綠色產業基金48只和3只,已投100多個項目。衢州設立5只綠色發展基金,總規模超過13億元。贛江新區成立綠色產融投資基金,規模達10億元。綠色保險方面,衢州首創“安環險”,廣州花都區推出蔬菜氣象指數保險等創新產品。貴安新區“黔惠保”業務共推出69個產品,2019年保險金額達463億元,新疆哈密綠色保險保費收入達1.28億元。針對個人的綠色金融產品方面也有所發展,如衢州推出全國首個銀行“個人碳賬戶”,廣州花都區創新推出藥品置換保險等等。
目前已推出的激勵政策從數量和質量上都處于初級階段,對于促進綠色金融市場的發展并未起到理想效果。激勵政策難以考慮到整個綠色金融市場的復雜性,所推行的措施執行力度較弱,難以全部落實。與此同時,激勵政策的制定要求也十分嚴格,過度激勵容易產生金融風險,阻礙綠色金融市場發展。在約束機制方面,尚未出臺較為明確的政策法規來預防潛在風險,約束金融機構與企業行為。盡管已有地區出臺相關規則制度,但實施效果不佳,作用不明顯。此外,銀行金融機構的“綠色”意識較為薄弱,沒有一個明確的綠色發展規劃,綠色業務劃分模糊,對機構本身存在的一些“非綠”行為視而不見,缺乏嚴格的約束監督。金融機構嚴重缺乏綠色金融方面的專業人才,導致對于自身機構發展綠色金融缺乏科學規劃和專業的業務管理能力。
目前對于綠色金融中的“綠色”定義相對模糊,各試驗區在發展綠色金融的過程中對于綠色范疇難以界定,從而影響相關政策的制定與實施,加大了政策實施過程中的綠色識別難度,同時還容易出現“洗綠”“漂綠”等問題。與此同時,綠色金融標準難以統一,如綠色信貸存在標準各異的“綠色目錄”,這就導致了綠色信貸與其他綠色資產對接上存在一定的難度,進而影響相關政策的實施效果和實施的公平性。[1]我國證券市場由多個部門多頭監管,各部門發布的綠色債券支出項目目錄和資金使用方向存在差異,信息披露機制的缺乏也很難保證資金全部流入綠色項目。綠色信貸與綠色債券這種標準無法一致的問題導致了金融機構的綠色信貸資產與綠色債券發行所需的綠色資金不能直接對接,為此還要進行復雜的評估、統一標準等工作,大大降低了綠色債券的流動性,使綠色債券的交易難度增大,嚴重制約了綠色債券市場的發展。
從綠色金融產品的披露程度來看,我國綠色金融債券信息披露程度最高,綠色企業債券、綠色債務工具信息披露程度較低。綠色金融信息的披露內容主要為金融機構的綠色金融產品與服務的數量和發展情況以及上市公司的環境信息。現有金融機構和上市公司的披露內容遠遠不足,同時披露方式不規范,數據統計口徑各異,內容和標準就難以統一,嚴重阻礙對綠色金融發展情況的了解和分析,政策實施效果難以掌握,滋生一些制約綠色金融產業發展的問題。例如,環境信息的缺乏使綠色資產指數難以落地,綠色證券指數體系缺乏市場吸引力,發展緩慢。此外,綠色金融信息披露要求及時性,但從目前我國綠色金融信息披露的情況看,金融監管部門和環境信息部門之間尚未建立及時有效的信息共享機制,綠色金融信息披露存在滯后性和局限性。
在多年的綠色金融發展過程中,綠色金融制度體系建設的步伐從未停止,在未來的發展道路上要注重綠色金融風險防范與應對機制的建立,盡快出臺相應的金融風險防范政策和文件,用以防范和應對潛在的金融風險,最大程度保障綠色金融改革試驗區的發展安全。其次,要進一步健全激勵和約束機制,加強對綠色金融產品的財稅支持力度。在此基礎上,地方省級政府還可以將當地的環境表現與市縣級主要有關官員的考核指標掛鉤,以起到約束和激勵的作用。再次,要推動試驗區綠色信息開放共享,將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科學技術與綠色金融發展相結合,推動綠色金融發展,打造綠色金融綜合信息披露、共享與服務平臺,從而一定程度上解決綠色金融信息不對稱問題,從而實現“綠色”信息透明化,促進綠色企業更好更快發展。
在未來的地方綠色金融發展過程中,要將信息披露工作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要積極做好綠色金融產品和綠色企業的數據披露與統計工作。與此同時還要進一步完善銀行和金融機構各類數據的報告流程,形成統一的規范,通過具體分類將綠色金融產品的發行、發展數據進行綜合統計,打造試驗區的綠色金融數據庫,此外對于綠色基礎設施投入、政府對綠色金融的補貼以及環境權益交易市場的發展情況也要分類統一、匯總,[3]為作為將來綠色金融政策評估制定及調整、相關金融機構的業務評定綠色金融政策評估提供可靠的數據支持。再次,各地區也可結合自身情況與發展方向,因地制宜的探索適合本地綠色項目的評估標準,同時也要重視引進第三方評級機構,最大程度上提高投資決策與政策實施的效率,為綠色金融發展提供良好的政策環境。
首先,要加快試驗區的綠色金融機構建設。通過制定落戶獎勵、財政方面的激勵政策,吸引金融機構來試驗區落戶發展,逐漸形成金融機構集聚效應。與此同時要積極推動傳統金融機構的改革創新,引導傳統金融機構建立綠色金融事業部等綠色發展部門。其次,進一步完善綠色產業融資環境,提升綠色產業融資水平。由于中小綠色企業發展較為緩慢,存在融資難、融資貴等問題。各試驗區政府應積極出臺相關政策支持中小綠色企業的發展,通過財政資金的適當傾斜,強化地方金融機構綠色金融業務能力等改善中小企業的融資環境,從而進一步推動綠色產業的發展。再次,借鑒優秀經驗,因地制宜發展綠色金融。積極借鑒總結國內外綠色金融的成功經驗,深入剖析成功背后的原因,將綠色金融產品創新與當地的實際情況有機結合,利用當地的資源優勢發展綠色產業。最后,積極引進綠色金融相關專業人才。加強高校與金融機構的對接,深化相關合作,提供專門的綠色金融發展平臺,開展講座,培訓等提升金融機構從業人員的綠色金融發展意識和相關專業知識,為綠色金融發展提供智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