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 萃 張 琦 葉 瑩 袁世清 江 泳
(成都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7)
早在2015 年,習近平總書記就曾指出,要充分發揮中醫藥的獨特優勢,推進中醫藥現代化,推動中醫藥走向世界。在中醫藥國際化發展的今天,若能培養一批既能深刻認識運用中醫經典,又精通外語傳授經典的雙語人才,這樣才能將中醫藥學的思維模式以及診治規律向世界廣泛傳播。
祖國醫學四大經典之一的《金匱要略》,創立了較完善的辨證論治雜病的診療體系。但因其文字古奧, 年代久遠,言簡論雜,進行雙語教學略為困難。廣州與黑龍江中醫藥大學最早開展《金匱》雙語教學[1][2],尤其是廣州中醫藥大學長年堅持開展雙語教學,對雙語教學模式、內容編排、教學方法等環節都做了大量的思考與探索。金匱教學的雙語教材相對不足成為制約老師教學的較大困難。而將《金匱要略》內容高效、準確地解釋與梳理,學習者深入理解,必須要有相關的雙語教材做為強有力的基本支撐。
目前國內通行的《金匱要略》英文譯本有以下版本,分別是由我國著名的中醫藥典籍英文翻譯家羅希文所編撰的金匱要略全譯本《Synopsis of Prescriptions of the Golden Chamber》[3],由阮繼源、張光霽編寫的《漢英對照金匱要略》[4],由王新華教授主編的教材《中醫臨床基礎》雙語譯本中醫英文教材中收錄了《金匱要略》的部分譯文[5],由上海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院長李照國教授翻譯出版的《Essentials of the Golden Cabinet》[6]。此外,在國外通行的《金匱要略》英譯教材是由宋旭明博士編著的《Understanding the JinGuiYaoLue》[7]。
羅希文譯本以1974 年人民衛生出版社出版,由中醫研究院編寫的《金匱要略語譯》[8]作為底本,阮繼源譯本以1993年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李克光、張家禮主編的《金匱要略譯釋》[9]為底本,羅譯本和阮譯本按照原文的篇章和條文順序對原文內容進行翻譯,較完整地傳遞條文,但缺乏解釋性內容。李照國譯本以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的《傷寒論譯釋》為基礎,并參考歷朝歷代以及現代諸家的注本,由條文、今釋(語譯)以及英譯三部分構成。成書時相臨頁面中英文完全對照,利于讀者對照學習。宋旭明譯本仍以《金匱要略譯釋》為底本,重點評述了其方藥及用法;篇末文字總結后,以表格形式將本篇的證型、病機、癥狀和體征、治則、方名進行歸納,重視其實用性[10]。王新華教授編寫的《中醫臨床基礎》雙語教材以同本教材的中文部分為底本,將相同器官、系統的疾病臨近排列,每一種疾病單獨作為一篇分別論述,并增加要點歸納,幫助讀者較清晰地理解原文內涵[11],但未全貌呈現《金匱要略》,故《金匱》本身理法方藥護一體化的特色未完全體現。
綜上所述,目前通行的譯本及教材或在編寫體例上未突出《金匱》特色,或在編寫內容上略不完整,或在臨床實用性上稍顯欠缺。為實現教材內容的豐富性、實用性、準確性,課題組提出以學生學習需要為導向,選取《金匱》特色以及中醫辨治優勢疾病,以病案為先導,引入望聞診與方藥數據庫,借助平行語料庫,漢英對照,圖文并茂,金匱“理法方藥護”理論緊密結合臨床,進行《金匱要略》雙語數字化教材的編寫的構想。
目前用于教學手段信息化以及電子化程度較高,學生接收知識不再局限于書本。現行的教材均是單純以文字形式表現,缺乏直觀、完整、符合臨床的圖片和音頻或視頻數據資料。若僅以文字教材內容呈現,已經不能滿足學生的學習需求。如“狐惑病”的辨病特點“蝕于陰為狐”“蝕于喉為惑”,歷節病的主癥特點“腳腫如脫”“身體魁羸”以及寒飲郁肺證的典型癥候“喉中水雞聲”,如果能通過直觀圖片或音頻展示,學生則能更好的理解和掌握條文。若將《金匱要略》雙語教學內容以數字化形式呈現,有利于教師授課準備以及滿足學生學習的時空自由性,提升學生對以往學習知識的融會貫通,進一步地驅動學生對于中醫經典課程的學習能動性。
教材底本參照成都中醫藥大學李克光教授主編的《金匱要略講義》(5 版)[12]。此版教材是金匱學科界公認的權威教材,具有很強的科學性、系統性、公認性。
為了實現中醫辨治的高效性與可控性,在確定教材疾病編寫范圍時,咨詢中醫臨床專家,精選病種范圍:一是選取具有金匱特色且中醫辨治優勢的疾病,如狐惑病、陰陽毒、咳嗽病、歷節病、血痹病、虛勞病、婦科病等;二是選取金匱對此病理法方藥辨治系統比較完整的篇章,如黃疸病、水氣病、痰飲病、奔豚病等。
中醫經典之所以有著經久不衰的生命力,是因為其能指導臨床,為臨床服務。傳統的以條文講條文模式往往讓學生感覺枯燥,對于學生學習積極性的提升有待提高。所以在教材體例的編寫上,本課題組提出要以“夯實中醫,貼近臨床,中西結合”為總指導方針,以臨床病案為先導,以經典條文為啟發,與現代醫學緊密結合,以此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強化中醫臨床思維。
病案選擇參考《高等中醫藥院校西部精品教材·金匱要略》(第2 版)[13]以及《辨證論治情景模擬培訓教程》[14],緊密結合現代臨床疾病。考慮到本雙語教材不僅是對學生中醫臨證思維的提高,也是對中醫英語翻譯的訓練,故在臨床病案選擇時,多選擇與原文病證、病機較吻合的臨床案例分析解讀, 再引入原文理、法、方、藥、護的內容,緊密結合,縱橫交融。
教材編寫體例安排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條文編排參照張琦教授主編的《金匱要略講義》(第3 版)[15]的順序集中排列,按照“病案+原文+注釋+語譯+譯文”的順序編排,相應譯文列在每條條文之后,既保證《金匱要略》條文信息的完整傳遞實現,又方便讀者對照閱讀學習。第二部分:以列表形式呈現該病的病因病機、癥狀、預后、診斷和辨證、治療(治則、方藥、煎服法)有利于讀者對重點知識的梳理與把握,加深對條文的理解。
教材翻譯要著重將原文文字的真實內涵傳遞給讀者,應避免使用拼音(對外國學習者來說這是一種無意義信息)。同時在翻譯過程中,按照原文信息合理轉換句式與語序,避免拘泥于原文的字面描述和表述方式。為了提高編寫效率與翻譯權威性,可借助平行語料庫,來提高中英互譯的效率以及準確性。
平行語料庫是收集某種語言的原創文本和其翻譯文本,其依賴強大的計算機技術,使量化描寫翻譯成為可能。近些年來,不少學者主持創建了中醫經典文獻平行語料庫,涉及到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診斷學、中藥學、方劑學、黃帝內經、難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等多學科。有學者通過語料庫對方劑名稱、病名等方面做對比及規范化翻譯研究[16]-[19]。
基于語料庫的研究結果更真實客觀。如果運用語料庫技術來編寫雙語教材,那么可借助前人翻譯經驗,提高編寫效率,提升翻譯準確性及權威性,并能促進中醫經典術語翻譯的標準化。
課題組前期做了大量關于《金匱要略》特色雜病望診(主要是疾病表現與舌象)、聞診數據庫的收集、建設工作,已經建成《金匱要略》特色雜病“望診”、“聞診”、“方藥”信息數據庫以及與《金匱》疾病相關的現代疾病數據庫。在數字化教材編寫過程中可將數據適當引入,以圖文并茂的形式呈現,提高教材內容的豐富性,實現教材內容的的直觀化、完整化與系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