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 蘇
自實施精準扶貧振興鄉村戰略以來,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農民的生活條件與生活水平都得到了巨大改善和迅猛提升。與此同時,廣大作家呼應時代的召喚,也紛紛把興奮點和注意力轉向了廣袤鄉村。他們馬不停蹄地下鄉采風,迫切申請到基層掛職,甚至主動駐村定點深入生活,進而創作出了一大批反映鄉村巨變的文學作品。
不可否認,在近幾年如火如荼的鄉村題材創作上,的確出現了一些既有思想性又有藝術性的優秀作品,如趙德發的《經山海》、賀享雍的《天大地大》、韓永明的《酒是個鬼》、老藤的《遣蛇》、何存中的《官葬》、朱朝敏的《百里洲紀事》等,就是其中的成功之作。這些作品,既有對現實的顯性描述,又有對歷史的隱性反思;既有對物質的外在關照,又有對精神的內在關懷;既有對內容的宏觀拓展,又有對形式的微觀探幽。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在當下連篇累牘、蜂擁而出、堆積如山的鄉村書寫中,真正的好作品卻鳳毛麟角,少之又少,寥若晨星,作品的數量和質量存在著嚴重失衡的現象,主要表現在:輕淺,單薄,虛假,粗糙,老套,缺乏生活的洞見力、思想的穿透力和藝術的震撼力。究其原因,除了作家們搶抓機遇、急于求成、出手太快之外,關鍵還是文學觀念有問題。眾所周知,文學觀念決定敘事方式。因為寫作者的文學觀念存在問題,所以敘事方式也就跟著出了問題。
敘事方式也可以看作敘事策略。從敘事策略的角度來講,中國文壇長期并存著三種形態,一是時政化敘事,二是精英化敘事,三是民間化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