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漠無疑是21世紀以來西部文學的重要作家,其“大漠三部曲”(《大漠祭》《獵原》《白虎關》)、“靈魂三部曲”(《西夏咒》《西夏的蒼狼》《無死的金剛心》),以及長篇小說《野狐嶺》和長篇散文《一個人的西部》等,都顯示了其西部文學創作的實績。雪漠的作品以有“河西都會”之稱的涼州(今甘肅省武威市)為創作軸心,多維度地再現了“這一個”西部的文明形態。雷達曾對雪漠西部小說的發軔之作《大漠祭》做過這樣的判斷:“《大漠祭》的題旨主要是寫了生存,寫大西北農村的當代生存,這自有其廣涵性,包含著物質的生存,精神的生存,自然的生存,文化的生存?!崩走_:《雪漠的〈大漠祭〉》,《小說評論》2001年第5期。豈止是《大漠祭》,雪漠的其他作品也都表現出對西部人的生存形態進行深度透視與全面映現的共性特征。就故事發生的時間而論,雪漠的小說作品是從“現實”與“歷史”兩個維度展開的,構成了兩個譜系,雖然各有側重,但都彰顯了其力圖為西部人立傳的本意。相對于雪漠其他歷史敘事作品,其新作《涼州詞》體現出諸多新的開掘,尤其是該作有效介入了武俠題材。而不同于傳統武俠小說的是,該作并不著意敘述武術人物的傳奇人生,也沒有渲染快意恩仇的江湖逸事。雪漠自己也不認為這是一部嚴格意義上的武俠小說,“我寫的這部《涼州詞》,展示的卻是很多人不曾料到的世界——武俠世界背后的世界”。③ 雪漠:《涼州詞》,第553、563頁,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20。本文所引《涼州詞》皆出自此版本,只注明頁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