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與邱華棟同居北京東北角一個小區,偶爾會在小區里碰到,都是靠文字謀生的人,自然有一種親切感。那時華棟少年風華,卻總是風塵仆仆,忙忙碌碌,他在一家商業報社工作,可想緊張繁忙。偶有機會華棟邀我到他家里小坐,我看到他書架下成排的影碟,煞是羨慕,想想等我60歲了,再找華棟將這些影碟借來看看,那是人生何等快事。但一晃,我早已年過花甲,卻到這時應刊物之約要寫寫華棟。“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想想華棟正值盛年,而我卻已是白發盈肩,這文字自然也是陳色退盡,也只能自將磨洗辨析往年時光。盡管前后我也寫過數篇短文討論華棟的創作,但對于華棟這樣一個創作成果豐碩的作家來說,要研究深入并非易事,我的書架上就擺放著他幾十部的作品,這又讓我望而卻步,直至今日下筆,也只能說勉為其難,勉強成文。
華棟少年成名,中學時就發表作品,在中學生還在為湊成800字的高考作文而犯難時,華棟已經出版小說了。因此之故,他高中畢業被武漢大學中文系破格錄取。上大學時,華棟自然是天之驕子,他主辦詩社,撐起文學社,在校園里行走,也會平地起風。少年英雄,在珞珈山綠葉紅花間穿行而過,若不是專注于文學,不知要鬧出多少故事。但是沒有,華棟是自少年時代起便獻身于文學的人,他眼里只有文學,腦子里裝著鯤鵬大鳥,那是永不停歇的文學想象。珞珈山已經容不下我們的少年飛翔,大學畢業邱華棟就來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