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護鋒
內容提要:在功能上,信用修復制度既能激勵失信行為人采取措施、重建信用,又有助于維護市場秩序的良性運轉;在制度定位上,信用修復相對于失信懲戒而言,具有過程上的貫穿性、功能上的互補性以及結構上的相關性。在構建的基本原則上,要堅持激勵與約束相結合、行為修復與信息修復并重;在適用范圍上,既應包括因行為人過錯而導致的失信懲戒,又能涵蓋非因行為人過錯導致的信用減損;在制度建構模式上,應當以行為修復和信息修復為框架。其中,在行為修復制度的具體建構上,需要考慮行為性質與主觀過錯所具有的制約意義,在此基礎上從公示期限的統一、修復次數的明確、修復方式的拓展以及修復法律后果的確定等方面展開;在信息修復制度的具體建構上,應當限定信用信息的范圍,進而從信息修復的自主解釋、申請的便利化、異議的審查以及修復結果的公示等方面予以規范。
在全面推進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的當下,與信用有關的法律制度建設進入了快車道,當然,即便在這“快車道”上亦呈現出快慢不一的景象,有的制度如失信懲戒如火如荼,有的制度如信用修復則推進緩慢。實際上,制度規劃之初,信用修復便已被遺忘。在《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劃綱要(2014—2020年)》中,并未提及信用修復;其后中央發布的一些指導性文件和地方制定的地方性法規中,信用修復雖偶被涉及,但并未作為制度發展的主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