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振 君
(內江師范學院 文學院, 四川 內江 641100)
金人文獻傳世甚少,《金史》所載又多語焉未詳,這種狀況嚴重制約了一代歷史、文化與文學研究的深入。因此,只有開辟新的途徑,下功夫將那些現存“未知”文獻挖掘出來,并加以悉心整理,才有可能緩解這種窘困狀況。但是,挖掘在先,整理在后,兩者同等重要。以張庭玉《五里河義橋記》為例,拓本原藏于國家圖書館,曾以影印形式收入《北京圖書館藏中國歷代石刻拓本匯編》,公開出版發行,迄今三十年余,卻未見學界關注,原因在于碑版長久經受風雨侵蝕,文字漫漶殘缺,難以利用。再如,其《朝散大夫前德州安德縣令郭公碑銘并序》,較早為《(光緒)定興縣志·金石志》輯錄,由于原碑殘泐,以及“官差”惡習,抄錄者漫不經心,“碑版殘泐”加“識錄訛誤”,致使碑文幾不可讀。有感于斯,茲以年代類次,逐字校訂。所補文字,均加括號“[]”注明,以供學界同仁參考。晚學不敏,兩碑二千余字,竟費時四載方考定一二,稍有感悟:石刻文獻之整理,何其艱也!
張庭玉字子榮,易縣人①[1]。幼敏慧,善吟詠,為時彥推服。大定中擢進士第②[2],然未求出仕③[3]622。其友邢進之以題百種授之,曰:“能一日為之乎?”庭玉揮翰不停,日中已就。承安中召試,俄頃成七十篇,為章宗皇帝嘆賞。泰和七年,隱居磐溪,以詩酒自娛,足不入城市,號曰磐溪居士[4]。嘗著《磐溪居士詩集》行世④[2]。元好問輯纂《中州集》,于這位前輩似不甚了解,小傳寥寥數語,僅錄其《即事》詩一首:“烏鳶繞樹山梨熟,蝴蝶穿花木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