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海南自貿港建設的立法自由

谷雨

摘要：法治建設是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重要保障。制定《海南自由貿易港法》是貫徹落實黨中央穩步推進海南自由貿易港制度建設的重要舉措。基于自由貿易港的自身特性，體現“自由”價值應當成為法治建設的重點。在實現路徑上，應當在立法層面，厘清中央與地方的關系，并充分授權海南地方立法。

關鍵詞：海南自由貿易港;法治建設;核心價值觀;自由

引言

自從1988年建省辦經濟特區到現在，海南經歷了不平凡的發展歷程。2018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周年大會上宣布，海南即將建設成為我國最大的自由貿易港。2020年6月1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以制度性開放為主要標志的自由貿易港，是當今國際上最高的開放形態，也將給全國乃至世界帶來一系列的投資機會。

一、核心價值價值觀融入立法工作的必要性

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立法，是對黨中央提出的“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法治建設”總體要求在立法工作方面的展現。制定《海南自由貿易港法》，是我國立法史上全新的創舉，彰顯了中國堅定不移對外開放的信心和決心。因此，應當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積極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提供價值引領。

全面開放是實現海南繁榮富強的必由之路，也是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精髓之所在。這與核心價值觀中的“自由”一詞不謀而合。海南自由貿易港的建設，首先要加強市場的開放和自由。只有如此，自由貿易港才能從現有的制度束縛中解脫出來，在日趨激烈的全球競爭中建設為有世界影響力的自由貿易港，成為我國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標桿。

二、立法方面的自由

國家應當在不違背法律的前提下，遵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秉承自由發展的理念，支持海南充分行使立法權。

《立法法》第8條規定：財政、稅收、海關、金融、外貿的基本制度以及基本經濟制度只能由法律作規定。除非有特別授權，地方無權對第8條所做的事項進行修改。根據《立法法》第8條的立法精神，自由貿易港的建設就無法獲得足夠的自由和創新。①為了保證自由貿易港建設的力度，堅持自由價值的引領，我們需要尋求突破《立法法》第8條限制的路徑，可以有以下幾點方法：

第一，將相關事項規定在《海南自由貿易港法》中，繞開《立法法》第8條規定的限制。《立法法》第8條規定，上述制度只能由法律作出規定。我們直接在《海南自由貿易港法》中對其進行規定，而并非利用地方性法規，這樣可以避免與其產生直接沖突。

第二，擴大授權立法的主體范圍。《立法法》第9條規定，對于第8條的法律保留事項，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可以授權國務院根據實際需要對部分事項制定行政法規。可以考慮將授權范圍擴大到省級人大及其常委會，讓其制定地方性法規。而此項方法涉及到其他法律的修改，筆者僅提出觀點，我們在此按下不表。

第三，以整體授權，賦予海南在立法工作中的更大自主權。如果按照傳統的一事一議、一事一授權的模式來爭取中央下放相關授權，將極大地延緩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步伐。因此需要爭取中央的支持，授權方式采用集體授權，賦予自貿港更多中央事權。

三、中央與地方的立法關系

在行政管理層面，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國務院可以統一授權，使得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各項改革措施，在國務院相關部委及海南省能夠得以實施。科學劃分中央與海南自由貿易港的權限，使自由貿易港有充分的改革自主權，以滿足自由貿易港建設的需要，是立法工作的重中之重。

《草案》第6、7、10條嘗試對中央與海南自由貿易港的關系，從管理權限和授權立法兩個向度進行厘清。這三條的內容體現了中央給予海南的自由權限的決心。但也有學者表示，在條文中看不出中央與自由貿易港權限劃分的具體標準。②如《草案》第6條規定：國務院有關部門指導推動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工作。第7條規定，國務院有關部門根據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需要，依法授權或委托海南省人民政府及其有關部門行使相應管理職權。那么是國務院相關部門管理，還是國務院指導海南來管理？各自涉及哪些事項？似乎未能明確說明。再如草案第10條規定，海南省人大常委會及其常委會可以根據自由貿易港法，遵循憲法規定和法律行政法規的基本原則，就貿易投資及相關管理活動制定法規，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但涉及法律保留事項或者依法應當由國務院制定行政法規事項的，報全國人大常委會或國務院批準后生效。但是，在草案中很難知曉海南有權規定的貿易投資及相關管理活動有哪些;屬于備案性質的法規有哪些;哪些需要全國人大常委會或國務院批準。中央與自由貿易港權限劃分不清，可能導致在今后的實踐中法律和政策的不斷變化，進而造成制度的不確定性，影響市場主體的合理預期。

如何科學、合理而又明確的劃分中央與地方自由貿易港的權限？通過借鑒世界各地經驗，建議以商業規則為標準，厘定中央與海南自由貿易港的關系。根據自由價值原則，海南自由貿易港法可規定：商業規則由海南自由貿易港自主制定，而非商業規則適用國家的統一規定。至于哪些是海南自由貿易港可自主設定的商業規則，可以在政治決斷的基礎上，由中央出臺海南自由貿易港可自主制定的商業規則清單。從而使中央與海南自由貿易港的關系得到合理而又清晰的劃分，以滿足自由貿易港建設的需要。

結語

海南迎來了歷史上最好的發展機遇。在立法工作中，我們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積極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重點突出自由價值。要不斷加強對立法工作的引領和落實，對不足之處應予完善，逐步探索自由貿易港制度的構建，使海南成為我國對外開放的新高地。

參考文獻

[1]李超超：《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助力自貿港建設》，載《中國社會科學報》2020年7月7日第007版，第1頁。

[2]何力：《中國海南自貿港建設的國際貿易法律探討》，載《國際商務研究》2021年第2期，第3頁。

[3]賀小勇：《<海南自由貿易港法>（草案）修改的七大建議》，載《上海對外經貿大學》2021年3月第28卷第2期，第5頁。

[4]譚波：《海南自貿港社會治理、法治制度、風險防控體系的一體化設計》，載《今日海南》2020年第10期，第24頁。

[5]王崇敏，曹曉路：《海南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的法治創新與立法保障》，載《漢江大學學報》2021年2月5日第002版，第1頁。

注釋

①王崇敏，曹曉路：《海南自由貿易港一流營商環境的法治基礎》。

②韓龍，戚紅梅：《<海南自由貿易港法（草案）>的三維透視與修改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