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夢月

輕柔的風,大片的綠,一望無際的海,珠海可真是一點沒變,依舊迷人。
望著車窗外,我想起了第一次來珠海時,還只是大四的學生,這次以老師的身份代表汕尾市來珠海參加比賽,珠海是一個見證我成長的城市。
2017年的夏天,我大學畢業,成為華中師范大學海豐附屬學校一名語文老師。開學之初,教研組長吳老師在一次備課研討會上說:老師是要站在高處帶著學生看風景的。這句話一直刻在我的心尖上。這次參加省賽更多的是懷著一顆學習之心去看世界之遼闊。
選手們抑揚頓挫的語調、聲情并茂的朗誦、漂亮整齊的粉筆字、制作精美的幻燈片、鞭辟入里的文本解讀、板塊清晰的課堂結構、生動凝練的課堂語言、匠心獨具的課堂設計、自然切實的學生評價、從容不迫的大賽心態,構成了深入淺出、循循善誘的完整課堂。扎實的基本功以及深度的研讀,老實說,這讓我對“優質教師”一詞的理解豐厚了許多。
歌德說,經驗豐富的人讀書用兩只眼睛,一只眼睛看到紙面上的話,另一眼睛看到紙的背面。
賽后,馮善亮老師的一席話點醒了我,好似戳到了我的痛處,或是千千萬萬個語文老師的痛處。
教書,我們都太急了,急著去回答各種問題,急著去完成各種任務,急著去灌輸我們的思想;教書,我們說得太多了,太多自己的理解,太多自己的思考,太多自己的答案。
這讓我想起了央視欄目主編王開嶺說的一句話,虐待語文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是愛的不夠造成的。我想,是我們愛得太滿了。不妨試著給孩子講話的機會,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記得今年三月,我在上《駱駝祥子》名著導讀課的時候,以封面作為切入點,從小說人物、情節、環境三方面著手指導相關閱讀方法,激發學生閱讀興趣,幫助學生完成整本書閱讀。當我展示帶有“駱駝”的封面引導學生思考小說主人公是一個車夫,為什么題目不叫作“車夫祥子”而叫作“駱駝祥子”時,一個平時并不起眼的學生給了我意想不到的解釋,駱駝的駝峰暗喻了其三起三落的人生,這解釋獨特精妙,實在是妙!
還記得我在教海倫·凱勒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時,因為這是一篇自讀課文,我索性把整節課丟給學生,讓學生自己去讀,自己去挖掘問題,自己去解決問題。在分享的時候,我聽到了這樣一種解讀,文章開頭寫到了金銀花,課文有專門的注釋說其又名“忍冬”,實際上暗示著“我”人生中的冬天即將過去,馬上就會迎來屬于自己的春天。說實在的,當時我心里著實驚了一下,課堂上這種思想火花的碰撞讓我覺得幸福至極。
高爾基曾評價列夫·托爾斯泰的眼睛里有一百只眼珠,以此來展現其深刻敏銳的洞察力。而我覺得孩子們純真明澈透著光的眸子里,也帶著我們看到了多維度的世界,看到了他們閱讀之路的長遠。
或許,這時候有人迫不及待提出疑問,可是并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有一雙這樣的眼睛啊?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和大家分享一個小故事。
青島嶗山太清宮有一片大樹林,140多年的黃楊、310多年的紫薇、710多年的側柏、1010年的銀杏,還有這一棵已經2110年的圓柏,有了太清宮,就有了這棵樹。正當人們忙著拍照時,導游提出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有些樹壽命長,有些樹壽命短?”有人說因為氣候,有人說因為土壤,也有人說因為樹種。導游笑了笑講:“這些樹之所以壽命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長得慢。”眾皆驚嘆。
長得慢,未必是什么壞事。因為長得慢,所以體質就優良,耐力就雄厚,經驗就豐富,性格就沉穩。不急著開花,不急著結果。
好的教育是“慢”的,教育要實現的是人的發展和成長,這個過程是緩慢的。作為老師,應當尊重常識,遵守常規,以足夠的細致、耐心與充分的教育意識去思考,做教育該做的事情。
樹有樹的規律,人有人的規律。越是速成的東西,越容易速朽。走得慢一點,站得穩一點;長得慢一點,幸福多一點。
不要急,慢慢來,每一個孩子都有屬于自己的花期。
靜心教育,花開終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