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志強
(貴州民族大學 法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
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表決通過了《民法典》。《民法典》于2021 年1 月1 日開始施行后,《合同法》同時廢止,有關合同的民事法律規范將由《民法典》中的合同編替代。《民法典》總則編第142條則規定了意思表示解釋規則,作為統攝民事法律行為(包括合同)解釋的基本規則;而《民法典》合同篇第466 條代替了《合同法》第125 條,規定了當事人對合同條款的理解有爭議時的解釋規則。《民法典》同時規定了意思表示解釋規則和合同解釋規則。意思表示解釋與合同解釋既有聯系又有區別,意思表示規則的實施與深化有賴于合同解釋制度的完善。
追求法律的穩定性是大陸法系的固有特征,法典編纂被譽為大陸法系的精髓。而在英美法語境下,法典化一定程度上是法律僵化的代名詞。19 世紀是英美法法典化思潮的興盛時期,但是除了特定商業領域外,并沒有導致家庭法、繼承法、合同法和侵權法等的全面法典化。[1]英美法非法典化的特質的益處之一就是合同法理論不斷推陳出新。英美合同法理論大致經歷了古典契約理論、新古典契約理論、現代契約理論的演進,各種理論異彩紛呈,理論研究隨著時代變化而不斷迭代。
大陸法系民法的法典化有可能會對合同法的研究帶來一定程度的消極影響。法典的編纂提出了一個問題,即“如果法典編纂得以進行,其結果是否將阻止合同法領域內巨大變革的出現(雖然這些變革在某種程度上使合同法更趨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