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 佟春宇
在一次一年級的新生家長會上,教師現場問孩子一個問題:你們的夢想是什么?回答很有趣,也令人深思。第一類答案是“歌舞明星和網紅”,第二類是“可以幫助別人的國際警察和樂于助人的火車司機”,第三類是科學家和設計師。回答第一類的人數最多,我們將此“歸功”于當下的網絡文化,可見其影響已經趨近“兒童化”;第三類是希望得到的答案,但人數最少。對于第一和第二類答案,剛剛從幼兒園大班進入小學的孩子,能把自己的夢想描述的如此具體。直到有一天無意看到兩個卡通人物——“超級飛俠樂迪”和“托馬斯小火車”,才恍然大悟。
課堂與夢想間的鴻溝
從孩子們天真的回答看來,夢想很容易被引導。但引導夢想的主體不是老師,產生的地點不在課堂,多少有些遺憾。有人說:上好課、學習好、做好人,就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但是我們可曾思考過:當學生長大走向工作崗位,開啟職業人生之時,課堂上的所做所學到底發揮了多大的作用?有多少高中生可以自主填報高考志愿?有多少高校學生可以清晰的選擇自己的職業?
也許是時間讓課堂和夢想產生了鴻溝,但有些問題不能忽視:第一,基礎教育的課堂側重知識學習和能力養成,缺少實踐應用的導向和操作平臺;第二,基礎教育階段目標設定多為“培養優秀的學生”,而不是“培養優秀的人才”。這些,都讓課堂里的夢想變得迷茫。
上述問題的產生有一定的客觀原因:第一,教師受自身知識結構的影響,所能設定的教學目標在學科的橫向維度和時間的縱向維度處于碎片化,因此無法提供知識的應用機會,更無法搭建完善的知識實踐平臺;第二,教師受自身教育和成長經歷影響,思想意識不足,視野范圍有限。行走在課堂與夢想之間,研究“培養什么樣的人”時,孩子對自己的未來卻充滿迷茫;無疑,這是我們急切破解的難題。
指向夢想的真正鏈接
“鏈接”,不同于“連接”,它具有一定的方向性、邏輯性、能動性,更易對人的發展產生影響。作為被鏈接的兩個主體,夢想和現實既跨越了時間的維度,又涵蓋了學習目標和社會屬性,而“課程”的開發實施可以在夢想和現實之間建立有效的知識和能力關聯,傳遞學習目標和社會屬性的相互要求和相互作用,模擬時空情境,搭建實踐平臺,構建學生發展和成長的通道,實現兩者間的鏈接功能。
1927年,陶行知將“教學做合一”作為曉莊師范的校訓,而后他著重闡釋了“做”與“教和學”之間的關系,并列舉了70種生活能力及與之對應的用書指導,從教員(師資)、教科書(教材)、教育行政當局(教育行政部門)、中國教育發展多個角度提出了教育主張,從課程的高度給出了“鏈接夢想與現實”的重要設想。反觀當下教育發展現狀,在“教與學”的問題上付諸了大量的實踐,但是在“做”的問題上,仍在嘗試和探索。2017年教育部印發《中小學綜合實踐活動課程指導綱要》,針對“基礎知識扎實,實踐能力薄弱”問題給出了正確導向,從課程的角度,給予必要的指導和規范。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提出“優化綜合實踐活動課程結構、加強學生生活實踐、勞動技術和職業體驗教育”等要求。諸多“實踐”相關的活動內容納入到了課程的范疇,知識和實踐不是平行的學科孤島,而是具有深度的融合性和緊密的相互作用,讓夢想更貼近現實。
發現教育的真正魅力
為了讓“鏈接”發生,將目光聚焦到課堂,學校層面做出一些嘗試:第一,把課堂搬到企事業單位中,在真正的社會生產平臺上開展教育教學活動;第二,對國家課程進行深度整合,將已掌握知識運用在真實的社會生產活動中;第三,選擇具有顯著職業屬性的單位,將行業知識和學科知識有效融合;第四,對學生的知識體系和綜合素養變化進行跟蹤反饋。至此,學習被賦予“鏈接”方向性、邏輯性和能動性。
在教學過程中設計三個步驟:融合情境、創設任務、生成信息。前兩步需要教師解構原有的知識體系,根據社會生產生活需要和教學環節需要創設真實的任務;后兩步學生針對教師布置的任務,調用提取舊知,分析應用于當前的場景,完成任務的同時產生新知;如果發現知識儲備不夠,學生還可以返回原步驟進行指向性學習,通過再次實踐解決問題。在此期間,學生是主體,教師的作用只是啟動學生的學習行為,給出任務情境,讓學生在“學”與“用”的循環中,達成教學目標。這一過程概括為“學以致用,用以導學”。以“學——用——學”的自主閉環行為鏈接學生的學習與知識的運用,讓“鏈接”真實發生。
誠然,基礎教育改革取得了顯著的成效,越來越多的學生可以自信的說出自己的夢想,但問及如何實現夢想時,卻唯有“好好學習”。作為教育工作者,更希望聽到孩子說出:實現這樣的夢想,需要補充什么學科知識和技能,然后才是需要付諸什么樣的努力。當然,知識解構和課程重構是大多數教師的短板,但依然需要不斷的嘗試。只有揭下夢想和現實之間的神秘面紗,才會發現教育的真正魅力。
(作者單位:遼寧省大連經濟技術開發區大地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