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津萍 周世祥



摘 要:農村兒童職業教育是農村地區職業教育的開端和基礎。學業成績能夠直接反映農村兒童受教育的實際狀況,基于未來職業發展分析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影響因素及其原因,對發展農村兒童職業教育,促進農村地區教育公平,提高農村勞動力職業素質,改善農村就業民生具有重要現實意義。使用中國教育追蹤調查(CEPS)2013—2014學年的橫截面數據,篩選出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可能有影響的因素,采用二項Logistic回歸模型對其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果發現:父母受教育水平、家庭經濟情況、家庭課外書籍數量、學前教育狀況等因素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及其未來職業發展影響顯著。結合實證研究結論,提出相應的建議。
關鍵詞:農村兒童;職業教育;未來職業發展;學業成績;影響因素
中圖分類號:G720?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文章編號:1674-7747(2020)10-0070-09
一、研究背景
教育不僅對個人職業發展有重要的積極影響,而且也有利于總體經濟增長[1]。國務院扶貧辦與教育部在2018年2月27日聯合印發的《深度貧困地區教育脫貧攻堅實施方案(2018—2020年)》中強調,要聚焦深度貧困地區教育扶貧,用三年時間集中攻堅。采取扶志與扶智相結合的方式,提高農村人口子女受教育程度,提升其文化素養,強化其職業技能,使其都有能力獲得收入、創造財富,能全面鞏固提升脫貧攻堅成果,促進總體經濟增長。職業教育作為扶貧扶智的重要基礎和途徑,能夠在農村經濟發展過程中起到培養農村勞動力職業技能、增強農村地區自我發展內生動力、實現脫貧致富靠自己、有效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作用,對于縮小城鄉區域發展差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具有重要意義[2]。目前,學術界認為,以職業教育為抓手,提升農村勞動力素質的主要方式在于大力發展農村地區中等職業教育與高等職業教育以及開展農村成人職業教育培訓,其中缺乏對農村兒童職業教育的關注與研究[3]。職業教育應從兒童開始,本研究通過構建二項邏輯回歸模型,分析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影響因素,并探討各個因素對農村兒童職業教育獲得與未來職業發展可能造成的影響。
二、變量選取與模型構建
(一)變量選取
1.因變量
此次研究以農村兒童的學業成績為因變量,變量數據來自中國教育追蹤調查(CEPS)2013—2014學年調查問卷中“你目前的成績在班里處于?”此問項,用來測度農村兒童的學業成績。該問項下有五個備選項,分別是“不好”“中下”“中等”“中上”“很好”。參照方超的方法[4],本研究將中等以下定義為學習成績較差,即“學弱”,而中等及中等以上則為成績較好,即非“學弱”,將此時的兒童學業成績也相應轉化為一個雙取值類別變量。
2.自變量
從CEPS 2013—2014學年數據庫中共篩選出了6個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可能有影響的因素。(1)在問卷中通過“你目前住在?”問項,測度農村兒童家庭居住的區域。(2)在問卷中通過“你爸爸/媽媽的教育水平是?”問項,測度農村兒童父母的受教育水平。(3)在問卷中通過“目前你家經濟條件如何?”問項,測度農村兒童家庭經濟情況。該問項下有五個備選項,分別是“非常困難”“比較困難”“中等”“比較富裕”“很富裕”。本研究將非常困難和比較困難定義為貧困,而中等及中等以上則為非貧困。(4)在問卷中通過“你家里的書多嗎?(不包括課本和雜志)”問項,測度農村兒童家庭的課外書籍擁有量。該問項下有五個備選項,分別是“很少”“比較少”“一般”“比較多”“很多”。本研究將比較多和很多定義為書籍較多,而一般及一般以下則為書籍較少。(5)在問卷中通過“你3歲以后有沒有上過幼兒園/學前班?”問項,測度農村兒童的學前教育狀況。
上述因變量、自變量的取值及具體解釋如表1所示。
(二)數據樣本選擇
此次研究中使用的數據源自中國教育追蹤調查(CEPS)2013—2014學年的基線調查數據。由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調查與數據中心(NSRC)設計并實施的中國教育追蹤調查(CEPS)項目,對分布在全國28個省級單位的112所中學的20 000余名學生進行了持續追蹤調查。在被調查者中,年齡介于11—14歲的學生占絕大多數,依據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成年兒童保護法》和國際《兒童權利公約》的規定,該年齡段的學生均屬于兒童。本研究選取農村學生作為基線數據,因此只采用學生問卷數據中的農村戶口樣本。通過數據的刪除、轉換與合并匹配等操作,經過整理,篩選出符合條件的樣本量為10 025個。
(三)模型構建
1.二項Logistic回歸模型構建
作為研究二分變量的重要方法,二項Logistic回歸模型能夠對“是”“否”回答的變量實施線性回歸,并找出影響因素及其大小。二分變量不同于一般的變量,其數據分布不具有正態性,進而需使用最大似然法來進行方程估計和檢驗。最大似然法可以在總體的分布密度函數基礎上建立一個具有未知參數的似然函數,同時將似然函數值最大時未知參數的估計值計算出來。基于此建立的模型,其形成的樣本數據的分布和總體分布相近的幾率最高。
由于因變量兒童學業成績是否為“學弱”是純粹的雙取值類別變量,于是將家庭居住區域、父母受教育水平、家庭經濟情況、家庭課外書籍數量和學前教育狀況這6個變量作為自變量,以兒童學業成績是否為“學弱”作為因變量,通過二項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即可以通過此方式分析出各個因素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影響。
二項邏輯回歸模型還可以檢驗預測變量的關聯性(必要時還要檢驗預測變量相互之間的交互作用或者預測變量與協變量的交互作用),估計預測變量,預測分類或者事件,以及一個分類模型的擬合優度[5]。根據二項邏輯回歸模型的優點和因變量的數據特征,本研究采用二項Logistic回歸模型對數據進行分析,二項邏輯回歸模型的數學公式如下:
2.模型檢驗
為了檢驗表1中的自變量對因變量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影響,將賦值后的數據錄入SPSS中進行二項Logistic回歸分析。此外,為了對模型擬合度作出更科學的綜合判斷,本研究對因變量的顯著性檢驗采用卡方、Hosmer-Lemeshow 兩種檢驗方法進行檢測,所得的兩種檢驗結果詳見表2、表3。
通過對表2的分析可知,二項邏輯回歸模型系數的綜合檢驗卡方值為98.802,P值為0.000,低于0.05,達到顯著性水平。在Hosmer-Lemeshow檢驗中,當P值未達到顯著性水平的情況下,才可以表示回歸模型整體擬合度較好。由表3可知,P值為0.413,遠遠高于0.05,沒有達到顯著性水平,意味著模型的擬合度較好。綜合這兩種檢驗方法可知,自變量能夠對因變量做出有效的預測。
三、模型結果與分析
以下使用SPSS 22.0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影響因素進行二項Logistic回歸分析。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回歸分析結果表明:家庭居住區域的P值為0.825,大于顯著性水平,沒有通過顯著性檢測,即農村家庭居住區域對兒童的學業成績沒有顯著性影響;而父母受教育水平、家庭經濟情況、家庭課外書籍數量和學前教育狀況的P值均小于顯著性水平,對結果的形成影響顯著,應進入回歸方程。模型的最終擬合結果為:
1.家庭居住區域因素
家庭居住區域這一因素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沒有顯著影響(P>0.05),說明兒童居住在本縣(區)和居住在外縣(區)在對其學業成績的影響上沒有顯著差異。
2.父母受教育水平因素
父親受教育水平和母親受教育水平這兩個因素都通過了置信度為1%的顯著性檢驗(P<0.01、P<0.01),說明父母的受教育程度會對農村家庭孩子的學業成績造成顯著影響。父親受教育程度和母親受教育程度的系數估計值(β=-0.59、β=-0.59)皆為負數,說明父母的文化水平越高,孩子學業成績出現“學弱”現象的概率越低,即孩子的學業成績越可能表現得較好。這可能是因為家長是家庭教育的主體,在家庭教育中起到主要的引導作用[6]。作為孩子的首任老師,父母對孩子的成長教育具有重大影響。家庭則是孕育兒童生命的港灣,是孩子出生后所處的首個教育環境,自咿呀學語起孩子就受到來自家庭的教育。因此,家庭教育在人的一生中起著奠基的作用,家長能否在家庭教育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著孩子一生的命運。
農村父母的文化水平普遍較低,大都在初中文憑及其以下,且多數從事低附加值、低技術、勞動力密集型職業[7]。過低的文化水平使得農村父母無法科學地對孩子進行教育指導,無力當好孩子第一任老師的角色。父母的家庭教育不僅會對孩子在學校的學業成績產生潛在或直接影響,而且對子女的職業認知、職業意識的形成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8]。受教育程度較高的城市父母更可能具備良好的職業啟蒙意識,注重在日常生活中就充分及時地給孩子介紹周圍人的職業,幫助兒童了解各種職業的工作內容和社會功能,并能在家庭中以身作則,用積極主動的職業態度給子女起到榜樣示范作用,激勵子女以后在工作中也能夠做到認真負責、勤勉敬業。相反,較低學歷的農村父母,更容易因其職業啟蒙意識不足,使得孩子缺失職業啟蒙教育,導致孩子缺少基本職業認知,還可能在家庭教育中將一些消極的職業態度傳遞給子女,不能夠讓子女盡早形成正確的職業觀。
父母的文化水平與其職業具有明顯的關聯性,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其從事什么樣的工作[9],而父母職業則會影響他們如何與孩子進行溝通互動進而影響到孩子未來的職業發展。曾任美國社會學學會主席的美國社會學家Kohn教授指出,父母職業會透過管教子女所強調的價值對子女價值觀和職業觀產生重要影響。Kohn教授在其代表作《階級與服從》(Class and Conformity)一書中提到,從事白領職業的中產階級父母在管教子女時,特別強調自我導向的人格取向,重視自主、負責的價值;從事藍領職業的勞工階級父母強調順從外在權威的人格取向,重視服從的價值。[10]Kohn教授對此現象進行了理論解釋,認為白領工作本身較為復雜,常需要自己進行思考與行動,自由發揮的機會也多,有充分的自主性解決工作上面臨的問題,因而塑造了中產階級遵循內在標準的自我導向人格,重視并強調思考創造、獨立判斷、自我實現及負責等價值;藍領的工作較簡單、重復及標準化,又大都收到較為嚴密的監督,必須經常聽從指示,工作多半為集體行動,個人自由發揮的空間不多,因而培養出服從外在權威的人格,強調紀律及服從的價值。[11]
父母在工作上形成的價值觀會反映在對子女的教育方式上,具體來說,白領職業占多數的城市家長傾向于采用內在控制的辦法,當子女犯錯時,會以說服說理的教育方式來修正子女的行為,讓子女自我反思,培養子女自我觀察、自我評價的能力,使子女能夠對自己有著正確的洞察和認知。這種強調自主、獨立價值的教育方式更能讓子女適應未來擔任高收入、高自主性且復雜的白領職務。相對地,多為藍領和農民的農村家長在管教子女時傾向采用外在控制的辦法,當子女犯錯時,常采用體罰的方式,讓子女缺乏獨立思考能力,習慣于遵守規則及服從,使得他們不適合高收入、高自主性的腦力勞動職業,只適合低收入、例行性的體力勞動職業。因此,Kohn特別強調父母的工作經驗不但影響到個人的人格取向及價值觀,還會把這些工作經驗所塑造的人格取向及價值觀傳遞到子女身上,對子女的性格與職業觀的形成以及子女未來在職業上的選擇與發展都具有深刻的影響[12]。
3.家庭經濟因素
家庭經濟水平這一因素通過了置信度為5%的顯著性檢測(P<0.05),說明家庭經濟水平會對農村兒童的學業成績產生顯著影響。家庭經濟情況的系數估計值(β=0.122)為正數,說明經濟條件貧困的家庭比非貧困的家庭更容易導致孩子學業成績表現為“學弱”的現象,即孩子的學業成績更可能表現得不盡人意。這可能是因為我國優先發展重工業的思路,形成嚴格的城鄉分割,人為地加劇了城鄉二元結構體制[13]。這使得城市地區經濟得以快速穩定地增長,導致許多城市家庭的社會流動性上升,而農村地區的經濟增長相對停滯,農村家庭的社會流動也相對停滯,造成農村家庭的社會資源相對較少。在家庭資源匱乏、收入水平較低的農村家庭,這種劣勢會對兒童受教育的機會和質量產生顯著的負面影響,讓農村兒童不但在學業成績上落后于同儕,在職業教育獲得上也處在劣勢。因為收入普遍較高的城市家庭父母可以通過為子女提供如上職業教育興趣班、參觀職業教育體驗館、購買職業教育圖書等一系列服務和商品來增強兒童的職業啟蒙教育,讓孩子不僅能夠了解各個行業的特點以及相關職業所需要的基礎技能,而且培養了完成這些工作所需要具備的相關職業能力,比如團隊合作能力、隨機應變能力、解決問題能力、自控自律能力等。這些職業知識的學習與職業能力的培養對于兒童今后養成良好的職業素質起到了重要啟蒙作用。而相對貧困的農村家庭孩子則可能無法獲得相同的服務和商品,從而使他們不能享有同等優良的職業教育條件,限制了他們自身職業素養的發展。然而,教育是人力資本最重要的投資,兒童之間職業教育獲得的巨大差距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影響著兒童未來的職業前景,使得貧困通過人力資本進行代際傳遞[14]。
4.家庭課外書籍數量因素
家庭課外書籍數量這一因素通過了置信度為0.1%的顯著性檢測(P<0.001),即家庭課外書籍擁有量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有顯著影響。家庭課外書籍數量的系數估計值(β=0.218)為負數,說明與家庭課外書籍擁有量較多的家庭相比,家庭課外書籍擁有量較少的家庭更容易導致兒童學業成績出現“學弱”的現象,即孩子的學業成績更可能表現得較差。這可能是因為,課外閱讀可以影響兒童在眼界、語言、智力上的成長,課外閱讀量大的兒童,理解能力相應也會強一些,自我學習能力就更厲害一些,當然成績也就更好一些。課外閱讀還是孩子職業教育學習的“智力背景”或“智力底子”[15]。課外閱讀量大的孩子會有意識地主動去學習自己感興趣的職業知識,其多元化的智力背景、豐富的閱讀量有助于兒童探索職業世界,構建職業認知體系,并能根據自己的興趣找到自己的職業目標。美國著名的職業指導專家、霍普金斯大學心理學教授霍蘭德提出的職業興趣理論指出,職業興趣是職業選擇中最重要的因素量,如果個體從事的職業和他的職業興趣類型匹配,個體的工作積極性會顯著提高,個體的潛在能力可以得到最徹底的發揮,在工作上將有更佳的表現[16]。文化氛圍較為濃厚的城市家庭一般擁有數量頗豐的課外書籍,給予了兒童在知識的海洋中自發探索自己職業興趣的條件,幫助兒童在紛繁多樣的職業中找到自己心中理想的職業,避免在未來就業時盲目選擇職業,從而長遠性地規劃自己未來的職業選擇和職業發展。由于早期職業教育獲得上的優勢,這些孩子在以后職業生涯中通常能夠積極愉快地從事自己的工作,更易于形成優秀的工作能力和卓越的職業素質,為未來在職場上的成功打下了堅實基礎。而農村家庭的孩子所閱讀的課外書籍十分有限,智力背景與職教背景羸弱,導致其學習能力和職業意識先天不足。在當今科技突飛猛進、職業難度不斷提高、工作競爭日益激烈化的大環境下,農村家庭的孩子在今后求職和工作中往往會感到迷茫、深受挫折、失去信心,甚至變得焦慮抑郁、自卑畏怯、害怕競爭,造成就業心理障礙,對自己未來的職業發展產生不良影響。
5.學前教育因素
學前教育狀況這一因素通過了置信度為1%的顯著性檢驗(P<0.01),是否有過學前教育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好壞有顯著影響。學前教育狀況的系數估計值(β=-0.137)為負數,說明沒有接受過學前教育的農村兒童比受到過學前教育的農村兒童學業成績出現“學弱”現象的概率更大,即孩子的學業成績更可能表現得較為糟糕。究其緣由,或許是由于學前教育期是兒童智力發展的伊始時期,是其學習生涯的初始階段,是教育體系的最開端部分。人類大腦在最初的幾年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和變化,大腦在此時具有不同尋常的“可塑性”,是兒童認知能力和社會性行為發展的關鍵時期,若未能及時受到良好的教育,就會產生一些不好的人格特質,影響到兒童一生[17]。對兒童早期教育的投資回報很大,因而從兒童時期就開始進行職業教育,能夠讓兒童幼小的心靈得到職業教育的啟蒙,它是以后接受所有職業教育的基石,對兒童心智發育和將來職業發展都具有至關重要的地位和作用[18]。因此,美國聯邦教育總署早在1971年就實行了貫徹一個人一生的職業生計教育,以幫助民眾從幼年到成年都能獲得全部生涯的謀生技能并形成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當前我國學前兒童職業啟蒙教育還處于起步階段,未能受到應有的關注[19],專用于學前階段的職業啟蒙教育在教育體系中幾乎是一片空白[20]。此外,學前教育尚未被納入到我國義務教育內,也不屬于公共產品供給范疇,使得少數能夠提供職業啟蒙教育的優質公辦及民辦學前教育資源供不應求,形成僧多粥少的局面[21],加上農村幼兒園“入學貴”“入學難”“入學質量差”的問題嚴重[22],導致很多農村兒童只能受到低質量的學前職業啟蒙教育甚至沒有受過學前職業啟蒙教育,從而錯過了一生極為重要的職業教育階段。無論從質還是量上看,農村兒童在學前教育階段的職業教育獲得都十分有限,這嚴重影響了農村兒童自身智力發育與未來職業發展。
四、結論和建議
本研究使用中國教育追蹤調查(CEPS)2013—2014學年的調查數據,通過建立二項邏輯回歸模型,深入分析影響農村兒童學業成績的因素,得出了如下結論:父母受教育水平、家庭經濟條件、家庭課外書籍數量、學前教育狀況這五個因素對農村兒童學業成績及其未來職業發展有顯著影響,而家庭居住區域這一因素的影響并不顯著。職業教育是農村地區脫貧致富的關鍵力量[23],也是實現農村經濟可持續化發展的重要途徑[24]。兒童職業教育則是農村地區職業教育的基石,本研究根據以上結論提出以下發展農村兒童職業教育的建議。
一是政府要在解決問題中發揮主導作用,提高農村兒童教育補助水平,實施多元化、精準化、全程化的助學政策,減輕農村家庭經濟負擔。然而,經濟上的幫扶雖然有助于改善相對貧困的農村家庭生活所需,但這些措施只是讓這些農村家庭的經濟水平往上略微提升到貧困線以上,并沒有辦法讓這些家庭得到非常大的實質改變。因此,光依賴政府救助是不夠的。要讓農村家庭的子女看到希望,幫助他們脫貧致富、實現職業理想的方法主要仍需通過教育,特別是以技術性、職業性、實用性著稱的職業教育,其在促進農村地區就業增收中占據特殊優勢地位[25]。
二是加強對農村家長的職業教育宣傳工作。對于農村受教育水平偏低的這些家長,應該進一步加強職業教育宣傳工作,更新家長的教育理念,讓他們認識到家庭職業教育對孩子成才就業的重要性,意識到自己的教育方式對于孩子未來事業發展帶來的影響。學校可以定期對這部分家長開展免費的家庭職業教育培訓,聘請相關的知名專家舉行座談講座,全面、系統、深入地傳授家庭職業教育知識,讓這些家長擁有最基本的家庭職業教育技能和意識。
三是增加普惠性捐書活動。為農村兒童開展職業教育圖書捐贈活動,讓孩子們能夠了解不同工作的性質及未來的發展前景,豐富自身眼界,提高對職業知識學習的興趣,培養孩子從小養成一種主動獲取職業信息的習慣。還可以為這些兒童募捐書包、文具等學習用品,給孩子們提供更好的學習條件,讓孩子們在物質和精神上都能感到溫暖,得到力量。
四是建立健全兒童職業教育體制,將兒童職業教育納入到國家職業教育體系中,在幼兒園開設專門的職業啟蒙教育課程,并在初中義務教育階段加入專業性強的職業教育,以幫助兒童學習職業知識,訓練職業技能,培養職業意識。同時,制定專門用于兒童職業教育的法律法規,提高兒童職業教育的法律保障力度,用法律效力保障兒童職業教育的良好發展。另外,學校還可以定期組織兒童到職業體驗館開展體驗,讓兒童在趣味的體驗過程中體會到自己所扮演的職業在社會構成中所起到的作用,加深對職業世界的認知。這樣不僅可以幫助兒童陶冶職業理想,規劃職業未來,也讓兒童意識到勞動的重要性,培養了兒童的職業精神和勞動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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