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 潘曉倩
語言是人與人進行情感、文化、思想交流的重要工具,也是人類所特有的符號系統[1]。聽障兒童由于聽覺能力的減退、消失,直接影響了言語能力的發展。聽力障礙給兒童帶來的最大的困擾便是語言交流障礙,數據顯示[2]:在輕度、中度聽障兒童中,大約有超過1/2 的患兒言語能力受到影響,表現為語言表達、語言理解、語言運用方面的滯后,口語能力存在語速緩慢、重復、停頓、流暢度欠佳、拖延等一系列問題;書寫能力存在詞匯量匱乏、寫作困難的問題。聽覺和言語能力的雙重障礙,給兒童的智力、思維、身心的健康成長帶來嚴重影響。本研究探討了對聽障兒童的聽覺、言語能力產生影響的相關因素,以期為臨床的康復治療提供參考依據。
參與研究的70 例聽力障礙兒童的入組時間是2018 年5 月—2019 年11 月,所有患兒均屬于語前聾,家長對研究內容知情同意。患兒中男童42 例、女童28 例;年齡最小3 歲、最大7 歲,平均年齡(4.47±1.25)歲;3 歲組21 例,年齡段:2 歲7 個月~3 歲6 個月;4 歲組26 例,年齡段:3 歲7 個月~4 歲6 個月;5 歲組13 例,年齡段:4 歲7 個月~5 歲6 個月;>5 歲6 個月組10 例;助聽方式:27 例佩戴雙耳助聽器、21 例單獨一側植入人工耳蝸、22 例一側植入人工耳蝸,一側佩戴助聽器。
對所有患兒進行助聽聽閾測試,測試地點為符合國家標準的隔音室內,即<30 dB(A)[3]。使用Madsen OB-922 聽力計測試,測試范圍:250 ~4 000 Hz。
(1)聽覺能力的評估[4]:將漢語言語測聽詞表作為制訂評估規則的基礎,采用聽障兒童專用的聽覺能力系列詞表,表現形式集文、圖、聲于一體,結合兒童的發音和言語特點,從語音識別、數字識別、三音節詞識別、自然環境聲音識別、聲母識別、短句識別、韻母識別、雙音節詞識別、三音節詞識別、選擇性聽取等幾方面進行評估。每項評估內容采用十分制評分,語言功能綜合總分為10 分。
(2)言語能力的評估[5]:將患兒在不同年齡段中表現出的語言發育特點作為分級的參考依據,采取文、圖、聲相結合的表現形式,從表達能力、言語清晰度、理解能力、詞匯量、交往能力、語法能力幾方面進行評估。
本研究應用SPSS 19.0 統計學軟件進行處理,計量資料以(±s)表示,計數資料以(%)表示,數據比較采用t檢驗和方差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不同年齡段患兒的聽覺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言語能力方面比較,5 歲6 個月以上的兒童言語能力優于4 歲7個月~5 歲6 個月,4 歲7 個月~5 歲6 個月言語能力優于3 歲7個月~4 歲6 個月,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如表1 所示。
男患兒、女患兒的聽覺能力、言語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不同助聽方式兒童的聽覺能力、言語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40 dB 的助聽聽閾下,兒童的聽覺能力明顯優于≥40 dB(P<0.05);但兒童的言語能力并沒有受到助聽聽閾的顯著影響(P>0.05),見表4。
表1 年齡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表1 年齡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年齡段 例數 聽覺能力(%) 言語能力(級)2 歲7 個月~3 歲6 個月 21 75.17±11.46 2.20±0.61 3 歲7 個月~4 歲6 個月 26 75.28±15.29 2.24±0.62 4 歲7 個月~5 歲6 個月 13 75.71±14.82 2.70±0.73>5 歲6 個月 10 77.63±21.35 3.39±0.86 F 值 - 1.021 5 2.695 0 P 值 - >0.05 <0.05
表2 性別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表2 性別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性別 例數 聽覺能力(%) 言語能力(級)男42 82.46±20.57 2.75±0.76女28 83.72±19.81 2.79±0.73 t 值 - 1.072 6 0.831 5 P 值 - >0.05 >0.05
表3 助聽方式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表3 助聽方式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助聽方式 例數 聽覺能力(%) 言語能力(級)雙耳助聽器 27 80.35±20.16 2.58±0.77單獨一側植入人工耳蝸 21 85.24±23.57 2.83±0.70一側植入人工耳蝸一側佩戴助聽器 22 84.13±24.82 2.81±0.72 F 值 - 0.463 0 0.685 0 P 值 - >0.05 >0.05
表4 助聽聽閾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表4 助聽聽閾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言語能力的影響 (±s)
助聽聽閾 例數 聽覺能力(%) 言語能力(級)<40 dB 51 87.24±21.53 2.64±0.76≥40 dB 19 70.49±20.17 2.58±0.72 t 值 - 9.385 2 0.721 6 P 值 - <0.05 >0.05
因聽力障礙而引起的言語能力異常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聽力與言語兩個系統的聯系非常密切,二者彼此影響、相處促進,同時又相互制約[6-8]。新生兒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停止過接收外界信息,這對于言語能力的發展十分重要。外界信息會對聽覺神經產生持續的刺激,然后通過聽覺神經傳送到聽覺中樞,這種聯系是在持續的刺激下建立起來的,在反復的積累與鞏固中,最終形成一種習慣性的、自然的反應,逐步完善言語系統[9]。聽障兒童無法順利接收來自外界的信息,也就無法有效刺激聽覺系統,聽覺系統必然不能把信號傳送到聽覺中樞,從而導致聽覺中樞神經發育障礙,因此聽力系統無法把信號傳送至言語系統,由此造成言語系統發育遲滯,患兒也就無法正常的進行言語表達。導致這些問題的本質原因在于,割裂了聽覺系統、言語系統之間的密切聯系[10-11]。長時間的聽覺障礙,無法有效接收外界信息,繼而對言語發音、語速、語氣等言語表達特點造成影響[12],兒童在進行自我表達時,會存在語音不準、講話不暢、語速異常等問題。
言語能力最佳的發展時期是5 歲[2],該年齡段學習語言的效果最好,大腦皮層對語言學習的記憶也最深刻。聽障兒童的語言障礙主要是因聽覺障礙引起的,所以,對此類兒童進行有聲語言訓練極為重要。本研究分析了年齡、性別、助聽方式、助聽聽閾四大因素對聽障兒童聽覺能力、言語能力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男童、女童的聽覺言語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各年齡組患兒的聽覺能力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言語能力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主要是因為2 ~6 歲是語言系統發展的重要時期,聽障兒童越早進行系統、科學的康復訓練,其言語能力就越強。采用三種助聽方式的患兒,在聽覺、言語能力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助聽方式不會對聽障兒童的聽力和語言康復情況產生影響。<40 dB 與≥40 dB 兩種助聽聽閾對聽障兒童言語能力的影響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會影響患兒的聽覺能力(P<0.05),與相關研究結論一致[8]。說明改善助聽后的聽閾是促進患兒聽覺能力恢復的有效方法。
對于聽障兒童而言,及時矯治其言語能力異常的問題,對于促進患兒智力、學習能力的提高十分重要。首先要選擇恰當的人工矯治方法,根據患兒的個體情況采用針對性的治療措施。研究表明[9]:輕度聽障兒童,可使用助聽器矯正。重度聽力障礙,則推薦人工耳蝸移植。其次,是對患兒進行科學、專業、持續的康復訓練。聽力障礙的改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并非佩戴矯正儀器后就能夠立竿見影。所以要咨詢專家,詳細講明患兒的病情特點,制訂一套個性化、可行性強、科學的康復訓練方案,能夠持續不間斷的矯治患兒的聽力障礙。聽障兒童長時間處于無聲的生活中,即使通過助聽設備恢復一定程度的聽力,也不能任由兒童自行發展,因為與健康兒童相比,患兒的言語表達存在明顯異常,主要表現在語速、發音和語調方面,兒童并不具備自我矯正的能力,所以還需要通過專家、醫生、家長和老師的共同幫助,采用專業、科學、系統的言語訓練。通常而言,是主張早發現、早矯治、早訓練,康復訓練重在持之以恒,持續的時間越長,康復效果就越理想。最后,還要重視家庭與親情支持,為患兒營造良好的成長環境,鼓勵兒童多與同齡人交流、玩耍,大膽的融入生活中,多說、多練,同時還要重視聽障兒童的心理健康,當兒童受到歧視時,要鼓勵其勇敢的面對困難挫折,家長要善于挖掘孩子的特長和優勢,增強孩子的信心和勇氣。
綜上所述:聽力障礙兒童的聽覺能力受到助聽聽閾的影響,言語能力受到年齡因素的影響,采用<40 dB 的助聽聽閾,盡早在患兒中開展言語訓練,有助于改善患兒的聽覺言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