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歌


摘要 結合計劃行為理論和結構方程模型對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進行實證分析。對從事農村生態環境監管的262名工作人員進行問卷調查后,通過結構方程模型計算結果進行分析,結果說明提升監管人員認知和能力的提升有助于提高監管規范和監管意愿,加強監管意愿是明確監管目標和提高監管規范的重要條件,當前在培養監管人員的監管意愿上是比較到位的,但在監管規范上,還存在一些問題。監管規范的問題主要在于工作規范不完善,而要明確監管目標需要進一步加強監管意愿。
關鍵詞 生態環境;監管行為;計劃行為理論;結構方程模型
中圖分類號:X3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305(2020)04-0-04
DOI:10.19383/j.cnki.nyzhyj.2020.04.036
農村生態環境治理問題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留住綠水青山,才能高質量地實現金山銀山,做好農村生態環境的治理工作對于國家戰略發展具有深遠影響,有利于實現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的統一。長期以來,以犧牲環境為代價,追求經濟發展的做法是非可持續的,如何在經濟發展中兼顧農村生態環境保護,探尋一條經濟、生態效益相協調的綠色發展之路是當今社會熱點問題。
隨著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理念逐漸深入人心,綠色發展模式已成為各國經濟社會發展的迫切選擇。當前政府已深刻認識到保護農村生態環境的重要性,并連續出臺相關政策和法律法規,農村生態環境監管工作迅速展開。伴隨著國內環境保護力度的不斷加強,對監管工作進行科學評價和分析,對下一步優化監管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1 文獻梳理、理論背景與研究假說
1.1 文獻梳理
現有文獻關于農村生態環境保護工作中存在的問題研究較多,大部分是從提高村民參與生態環境監管治理角度研究農村生態環境,而立足于計劃行為理論對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的研究不足。農村生態環境系統復雜脆弱,治理難度大,地區重視程度不均衡,使得問題尚未得到根本性解決,成為制約生態文明建設的突出短板[1—2]。有學者認為農村生態環境監管工作現狀及面臨的困難有以下三點:(1)起步較晚,農村生態環境監管任重道遠;(2)基礎較弱,監管能力嚴重不足;(3)投入較低,農村環保社會覆蓋面不足等[3]。在梳理總結河南省農村生態環境現狀及存在問題等相關研究基礎上,基于計劃行為理論視角下,借鑒西方經濟學中的科學成分,對河南省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進行研究。
1.2 理論背景
(1)政府監管理論。“政府監督”是行政管理的實施過程,它依法監督和管理市場主體、市場主體行為、市場本身等監管對象。政府失靈的其中一個表現為監管失靈,具體表現為政府監管可能背離公共利益、監管尋租行為的發生、行政成本的過度增加等[4—6]。造成政府失靈的一個原因是監管失靈,這表現在監管偏離公共利益導致尋租行為的發生,或是監管成本的過度增加。通過對美國電力行業監管的實證研究,斯蒂格勒提出了政府監管不能有效反映政府公共需求的觀點,后來的研究發展成為政府監管的捕獲理論。一旦發生監管失靈會導致農村生態環境迅速惡化。因此,在農村進行生態環境監管過程中,確保監管工作人員對生態環境監管的行為得當,才能有效避免監管失靈[7]。
(2)計劃行為理論。計劃行為理論認為行為主體執行某種行為是受其行為意向直接影響而發生的,而行為意向又受到行為主體的行為態度、主觀規范和行為控制感知共同決定。個體行為意向越強,執行該行為概率越大。行為態度是指個體對喜歡或不喜歡執行某種行為的評價,也就是行為主體對該種行為的評估,即經過思考后所形成的個人態度。主觀規范是指行為主體對于該不該執行某項行為所感受到的來自外界的壓力,這種壓力可能來自身邊的家人、朋友,可能來自某個組織,還可能來自政府的政策與制度。行為控制感知受控制信念的影響,根據計劃行為理論,將影響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的影響因素聚焦在認知與能力、意愿、行為目標和行為規范這幾個方面。根據計劃行為理論,本文將影響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的影響因素聚焦在認知與能力,意愿,行為目標和行為規范這幾個方面。目前計劃行為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農業經濟學中,其中主要涉及現在的熱點問題,如環保、食品安全和畜禽養殖中獸藥使用和疾病防控等。
1.3 研究假說
根據計劃行為理論和相關文獻研究成果,對潛變量關系進行分析。認知與能力潛變量作為研究對象的自身特征,認知與能力對監管意愿產生影響,越強的認知與能力對監管意愿影響越好,研究對象的態度、主觀規范和知覺行為控制同時也受到認知與能力的影響。因此,認知和能力對監管意愿具有正向影響。認知與能力的提升對監管規范具有積極影響,在農村生態環境監管的實際工作中,領導部門不斷加強員工的意識和能力等方面的培訓和學習,通過培訓和學習,員工的認知與能力等到提升,在監管工作中嚴格執法,并取得了良好效果。認知與能力對監管規范的影響主要體現在監管的工作中,認知與能力的提升對監管規范的影響具有積極的影響。在工作中,監管工作人員一方面要有堅定工作的責任心,另一方面必須不斷提高工作能力。因此,提出如下假說。假說H1:認知和能力對監管意愿具有正向影響;假說H2:認知和能力對監管規范具有正向影響。
監管意愿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影響監管規范。監管工作人員的意愿對監管規范不是最主要的影響因素,因為監管人員的監管規范有工作規范的制度進行約束,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監管人員主觀判斷,所以監管工作人員的意愿無法起到決定性作用,而是起到中介作用。監管意愿對監管目標具有影響,因為監管人員在意愿影響下,對工作的投入和積極性會對監管目標產生積極影響。尤其是工作效率方面和遇到疑難問題時,監管意愿對監管目標的影響越明顯。結合農村生態環境監管中存在的問題,如,工作人員監管松懈,降低監管標準等行為疏漏的出現,其實質是由于監管工作人員的監管意愿的松懈,監管意愿的松懈繼而產生監管中操作規范的不準確,最終導致受污染的地方沒有得到及時整治。再加之,我國對農村生態環境監管工作還亟待提高,還有較多不完善的地方,一些企業乘機利用法律法規的漏洞,或是在生產中投機取巧,妄圖蒙混過關。因此監管工作人員的監管意愿要不斷強化,避免由于監管意愿的疏忽,造成監管規范的失靈,給人民帶來損失。因此,提出如下假說。假說H3:監管意愿對監管規范具有正向影響;假說H4:監管意愿對監管目標具有正向影響。
監管規范與監管目標的影響關系。監管規范的程度決定著目標能夠達到的效果,一方面監管規范受到監管體系約束,監督行為受到上級組織的監督和約束,另一方面監管工作人員在監管工作中還受到具體工作制度及工作規范的約束。目前農村生態環境監管工作中存在的問題集中反映為監管行為缺乏有效的后續監督和行為考核,加上監管人員對于農村生態環境的危害性認識不夠深刻,查驗自主隨意性較大,降低了監管標準。在實際工作中,如果能夠提高執法人員的監管規范意識,就可避免較大工作隱患,提高監管工作效率,保障國家和農戶的利益;監管工作人員在工作中經常受到兩個客觀因素的限制。一是,污染物的品性、狀態等差異很大,一線執法人員很難通過現場來迅速判定其品質;二是,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一些新的污染物不斷產生導致工作人員不能及時認識這些新的固體廢物或者現有的技術標準和查驗設備不能檢測出。此外不同地區的工作人員所掌握的技術標準不統一,查驗配套設備和監測設備匱乏,嚴重影響了農村生態環境監管的科學性和精準性。監管工作人員監管松懈,降低監管標準。此外,對于監管工作人員的工作規范缺乏有效的后續監督和行為考核,查驗自主裁量權較大,在日常監管中往往敷衍了事,降低了監管的標準。以上是監管規范可能存在隱患的地方,因此在實際工作中需要找出對癥的解決方法。因此,提出如下假說。因此,提出假說H5:監管規范對監管目標具有正向影響[8]。
2 研究設計及方法
2.1 數據來源
此次研究對象為河南省柘城、淮陽、息縣、正陽4個縣農村生態監管工作人員,分別對4個縣區正在從事農村生態監管的相關部門、村基層組織、農戶等工作人員進行調研,共完成了270份問卷,有效問卷為262份,有效率為97.04%。
2.2 模型估計結果與分析
2.2.1 探索性因子分析 利用Spss24.0軟件,先后對監管意愿(Ibw)、監管規范(Icoc)兩個潛變量進行分析。兩個潛變量的KMO值分別為0.851和0.908;卡方值分別為2 857.214和3 900.385;自由度均為36,顯著性水平均為0.000,說明模型具有較好的適配性。接下來對兩個潛變量分別運用主成分抽取法和Kaiser正交旋轉法后,監管意愿(Ibw)潛在變量所屬題項累計方差解釋量為90.436%,行為規范(Icoc)潛變量所屬題項累計方差解釋量為91.734%。監管意愿(Ibw)中抽取了三個主成分因子,監管規范抽取了兩個主成分因子,在監管意愿(Ibw)、監管規范(Icoc)兩個潛變量中將各因子載荷量均大于0.6,根據抽取的相關測量變量的關系和題項含義,將監管意愿(Ibw)中的三個因子分別命名為“態度(IA)、主觀規范(IB)、知覺行為控制(IC)”;監管規范中的兩個因子分別命名為“組織參與(ID)、操作規范(IE)”。
在潛變量確定之后,結合相關理論、文獻研究和實際調研情況,共選取了4個潛變量,27個可測變量,其中認知與能力包含5個可測變量,監管意愿包含9個可測變量,行為規范包含9個可測變量,行為目標包含4個可測變量。可測變量的題項設置是根據李克特五級量表進行設計的,分別從“非常不”到“非常”,五個級別的題項選項表示逐級遞進關系(表1)。
2.2.2 驗證性因子分析 采用組合信度和克朗巴哈系數作為信度檢驗依據,一階潛變量中認知與能力、態度、主觀規范、知覺行為控制、監督管理、工作規范、監管目標,二階潛變量監管意愿和監管規范數值均大于0.8,說明數據信度較好,各潛變量平均差異抽取量(AVE)的值均大于0.5,說明各個潛在變量收斂效度較高。對角線的數值是平均差異抽取量(AVE)的平方根,平均差異抽取量的數值均大于對角線上方的相關系數的平方值,說明各個潛在變量的區別效度較好。
2.2.3 模型估計結果 認知與能力對監管意愿的影響在1%的水平上呈正相關,說明認知與能力對監管意愿具有正向影響,支持了研究假說1;認知與能力對監管規范的影響在1%的水平上呈正相關,說明認知與能力對行為規范具有正向影響,支持了研究假說2;監督意愿對監管規范的影響在1%的水平上呈正相關,說明監督意愿對監管規范具有正向影響,支持了研究假說3;監督意愿對監管目標的影響在1%的水平上呈正相關,說明監督意愿對監管目標具有正向影響,支持了研究假說4;監管規范對監管目標的影響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否定了研究假說5。測量模型中,各指標均在1%的水平上具有正向影響,相關擬合度為:CMIN/DF的值為2.916,CFI的值為0.924,TLI的值為0.916,GFI的值為0.819,AGFI的值為0.809,RMSEA的值為0.066,這個擬合指數均符合參照標準,說明模型的擬合度較好(表2)。
從結果分析中可以發現,監管意愿對監管目標具有正向影響,監管規范對監管目標的影響不顯著。這一結果說明當前監管人員的監管意愿的培養上是比較到位的,但是在監管規范上,還存在一些問題,在監管規范中,工作規范(b=0.699)相較于參考值監督管理(b=1.000),工作規范還有待提高,在實際工作中技術標準的缺失與滯后,導致工作人員在工作上遇到難題時,無法按照工作規章制度中的具體事項進行查驗和鑒別[9]。因此,結合工作規范所反映的具體測量變量,在今后工作中一方面,要不斷完善法律法規,為監管執法人員的工作提供執法依據,提高監管人員的行為效力,另一方面,要提升監管人員的專業能力。監管工作人員的認知與能力對監管意愿具有正向影響,監督意愿對監督目標具有正向作用,這一條路徑的形成,說明要充分重視監管工作人員的認知和能力、監管意愿兩大因素。在監管意愿中,態度(b=1.000),主觀規范(b=1.245),知覺行為規范(b=1.151)作為參考值,監管人員在態度方面有待提高,從制度上激發監管人員的意愿,通過績效考核等方式,對工作積極性較強的工作人員進行必要獎勵,反之,則進行相應的懲罰和處分,對于工作中出現重大事故的工作人員實行追責制度。
3 結論
提升農村生態環境監管人員認知和能力,有助于提高監管規范和監管意愿,加強監管意愿是明確監管目標和提高監管規范的重要條件。當前,在監管人員的監管意愿上的培養是比較到位的,但是在監管規范上,還存在一些問題。例如,各部門缺乏宏觀統籌能力,沒有建立起相應的聯合協調行為機制,監管人員在遇到技術難題時,需要尋找檢驗檢疫機構進行鑒別和判定,且所需時間又過長。在當前工作規范不夠完善的情況下,要明確監管目標需要進一步加強監管意愿。同時健全法律法規,提升監管人員行為效力。加大法律法規宣傳力度,通過法律宣傳提升監管人員工作積極性,提高監管人員工作效率;完善技術標準,規范監管人員執法行為;加大農村生態環境宣傳,激發工作人員監管意愿。做好廢棄物對生態環境的危害宣傳,完善監督監管意愿機制。農村生態環境監管行為研究,在國內尚缺乏系統的研究成果和專門的理論框架。未來,隨著農村生態環境監管意義的不斷提升,農村生態環境監管實踐經驗的不斷豐富發展,工作人員監管行為優化方面的研究將更加深入和具有政策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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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