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銀川
(山東大學 文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共命鳥,作為一個獨特的意象,隨佛教東傳進入中原,不管是在文化史、宗教史還是文學史上,都具有獨特的價值和意義。此前許多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這一特殊題材進行過研究,主要有金申的《談共命鳥》[1],趙超的《共命鳥與比翼鳥》[2],陳雪靜的《迦陵頻伽起源考》[3],岳本勇、張青平的《略論共命鳥的起源與變化》[4],韓停的《淺談佛教壁畫中的共命鳥》[5],顧鐵符的《共命鳥像》[6],張瑞芳的《漢譯佛經中的動物寓言及其文化闡釋》[7],計曉云的《漢譯佛典中音樂鳥及其形象研究》[8]等,諸文主要對共命鳥的起源與發展變化、在佛教教義中的形象進行了探討,對其在文學作品中的形象內涵則缺少專門研究。本文結合有關文學作品,從文本出發,擬對詩賦中共命鳥的形象進行分析,以揭示其在發展變化中的固化與變異特點。
共命鳥,梵語“耆婆耆婆迦”(Jīvajīvaka)的義譯,又譯作“命命鳥”或“生生鳥”,是西方佛教故事中的一種神鳥,一身兩頭,人面禽形,識異命共。文字記載較早者如《雜寶藏經》卷三:“佛在王舍城,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提婆達多是如來弟。云何常欲怨害于佛?’佛言:‘不但今日。昔雪山中有鳥名為共命,一身二頭。一頭常食美果,欲使身得安隱。一頭便生嫉妒之心,而作是言:彼常云何。食好美果我不曾得。既取毒果食之使二頭俱死。欲知爾時食甘果者,我身是也。爾時食毒果者,提婆達多是。昔時與我共有一身,猶生惡心。今作我弟,亦復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