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莉
圖書館是作為保存各民族文化財富的機構而存在的,它擔負的保存人類文化典籍任務是圖書館最古老的職能。它是以文獻為物質基礎而開展業務活動的。它是力量、氣度、智慧的蓄水池;是秩序、心靜、穩定的提醒函。近年來,黨和政府的報告中多次提到“全民閱讀”,將全民閱讀上升至國家戰略的高度。圖書館作為書籍精神文明的重要載體,肩負著踐行文化強國的社會使命,推動社會上下逐漸形成全民閱讀的良好風氣。
圖書館自成立以來,一直普遍開展宣傳圖書、借閱圖書等活動;發展至今,閱讀推廣日益成為圖書館的主要工作之一,并且很好地展現了圖書館的風采。自2014年以來,我國還連續舉辦了多屆全國高校圖書館閱讀推廣案例大賽,在全國范圍內鼓勵各圖書館積極參加到閱讀推廣中來。閱讀推廣僅圖書館單方發力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社會各界參與到其中來。全民成為閱讀推廣人,不斷壯大閱讀推廣人的隊伍。2014年,中國圖書館學會對閱讀推廣中的“閱讀推廣人”進行了定義:閱讀推廣人指的是具備一定的資質的專職或業余人員,能夠開展閱讀指導活動、提升讀者的閱讀興趣和閱讀能力。那么領讀者自然也是“閱讀推廣人”中的不可或缺的一員。
領讀,顧名思義,就是集體朗讀時,一個人帶頭朗讀,在這里實則是一個人帶動一群人去閱讀去學習,簡單的說,所謂的領讀者就是去做領讀這件事的人,領讀者最初是由一些具有相當社會影響力的公眾人物來擔任,通過自身閱讀示范、推薦等多種方式來吸引更多的人參與到閱讀活動中去。最為大眾所熟知的即中央電視臺推出的電視節目《朗讀者》,引起了一陣閱讀的風潮。最初的“領讀人”,本就是某個領域內的專家或者是讀書會的發起人,他們被大眾所熟知,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存在感和認可度。領讀者通過領讀活動,縮短了與讀者們的距離,讓讀者們感受到偶像的力量,從而激發了讀者們對讀書活動的熱情。在實踐過程中,各個圖書館會通過榮譽聘任的方式聘請一些領讀者,在聘任期內由領讀者們制定相關活動方案,展開領讀活動。如浙江省海寧市圖書館,開通了圖書館微信公眾號“最美閱音”;邀請了知名的主播,擔任領讀者,在公眾號上開展主題繪本演講分享活動。大眾讀者們被激發出閱讀熱情后,也會自愿向圖書館報名,成為次級“領讀者”。這類人以自己的閱讀偏好為方向,通過走心的評論,從而引起更多讀者的共鳴。最終猶如波浪效應,圖書館可以通過最初的幾個“領讀者”團隊,發展至次級“領讀者”,再不斷向外拓展,引發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閱讀推廣的活動中來。
林語堂先生在給大學生的演講《談讀書》中說:“讀書指的是自由的看書讀書,閑時的讀書。這種讀書,所以開茅塞、除鄙見、得新知、增學問、廣見識、養性靈。”又說:“書不可強讀,強讀必無效反而有害。這是讀書第一要義。”還反復強調:“讀書須求氣質相合。現在的所倡導的領讀者正是這樣,在新時代發展的今天,我們也正這樣在自由的閱讀。
近年來,隨著互聯網及移動智能終端的快速普及,紙質閱讀慢慢地被數字閱讀所取代;全民閱讀迎來了重要的社會性拐點。數字閱讀呈現出的新特征主要是數字化的閱讀對象以及數字化的閱讀方式,如無紙化閱讀。閱讀形式及方式的轉變對傳統的閱讀推廣方式和領讀者帶來了新的挑戰,對領讀者的綜合素質要求更為全面,以保證閱讀推廣所能達到的效果。
除了傳統的領讀活動,圖書館也緊跟社會新趨勢。圖書館在閱讀推廣中采用了“互聯網+”的模式,可以更好地貼近年輕一代的讀者,使得領讀活動更加生動有趣。如南開大學圖書館在嗶哩嗶哩網站中開通圖書館官方賬號,邀請名師作為領讀者,領讀《愛之理由》,將該領讀視頻發布在官方賬號中,引來了觀眾的熱烈點贊、評論以及彈幕互動。圖書館還可以利用現有的大數據技術,基于圖書館的海量數據,通過采集用戶數據,形成用戶畫像,實現服務和資源的精準投放;對讀者們推送其感興趣的圖書和“領讀者”,更快更有效地形成“領讀者-跟讀者”的“悅讀圈”。
廣東省佛山市圖書館也通過“領讀者”的方式,線上線下相結合,在閱讀推廣活動中取得了優異的效果。2017年4月,圖書館基于其現有的閱讀推薦和指導的傳統服務,推出“佛山領讀者”的創新項目。其邀請了12位來自社會各行各業的讀者擔任了“領讀者”,通過社交平臺,向佛山市民傳播電子圖書,引導市民讀者開啟“深度閱讀”模式,展開“全城共讀”的活動。其活動內容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基于圖書館館藏圖書
“領讀者”活動中選取的圖書是圖書館自有的電子書資源,不會受到已被其他讀者借閱的限制,可以隨時隨地輕松獲取圖書并進行跟讀。活動中選取的圖書大多是圖書館中借閱頻率最高的圖書,也是通過“市民最喜愛圖書”評選活動中票選排名最靠前的館藏圖書。可以在讀者中引起強烈的共鳴和跟讀。
二、采取網絡拆書的主要形式
網絡拆書近年來較為流行的讀書方法,深受年輕一代的喜愛。拆書指的是“領讀者”先通過閱讀全書形成自己的觀點,然后將書拆分成若干個部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將自己的閱讀感受分部分分享給讀者,同時開展共讀任務、發起話題討論,引導讀者可以有序、有系統地對全書進行跟讀。
三、選取本地名人組成“領讀者”團隊
此次“領讀者”活動,選取了當地非常有名的企業家、文化學者、資深媒體人以及作家等,組成了一只當地頗為有名的閱讀推廣團隊。團隊中的成員具有良好的閱讀、分析與表達能力,有較強的的文字功底,如民間閱讀社團成員、常春藤學院成員等。他們在當地也具有一定的號召力,在各個行業都有自己的“粉絲”或者是閱讀團隊。活動一經開展,就得到了當地眾多讀者的熱烈響應。此后的幾年,“領讀者”已經向全國范圍進行拓展。
四、建立了線上社交型的閱讀活動平臺
圖書館搭建了多個線上平臺,包括微信公眾號、APP等,一方面給領讀者提供了文章領讀的首發陣地,另一方面為跟讀者提供了在線閱讀、跟讀打卡簽到以及發布評論等在線交流平臺。該平臺還與線下進行結合,通過“領”“讀”“說”三大板塊,開展圖書漂流、“領讀者”競選、詩詞朗詩等多種活動。線上線下搭建起社交型的互動大環境,激發更多人愛上閱讀,走入圖書館進行閱讀。
“佛山領讀者”的活動取得了很好地成效,在2017年共連續推出了12期,讀了12本書,微信推送文章共發布180篇;網絡直播和圖文微直播觀看累計超過5萬人。同時,線下閱讀分享活動共開展12次,現場參與人數超2萬人。讀者們參與活動的高漲熱情,帶動圖書館館藏電子書點擊量超2萬次,下載量超1.3萬次;相比于活動之前漲幅超50%。
“領讀者”之所以可以取得這么好的成效,核心因素在于該活動建立了“讀什么、怎么讀、跟誰讀、在哪里讀、讀后可以怎樣”的閉環活動邏輯,有效地連接起了閱讀資源、載體和受眾;通過領讀者與跟讀者之間的互動分享生產內容,推動一系列線下活動的開展;既能生成很多的被大家所接受的文化產品,又培育了一批高素質文化氛圍濃郁的閱讀推廣人,實現圖書館閱讀推廣活動持續、高質量地開展。
作為公共圖書館,在面對數字閱讀用戶數量日益增多時,需要考慮如何進一步提升圖書館與讀者之間的黏性,以及引導讀者養成深度閱讀的良好習慣。
以往傳統的圖書館主要是單向輸出的模式,但是這種模式已不能滿足大眾讀者對閱讀資源獲取的滿足程度以及閱讀后表達感想的社交需要。因此,圖書館依托于其現有的場地、服務和資源,通過領讀者帶動,與眾多讀者之間形成良好的互動,,輔以圖書館其他資源的鏈接;同時搭建特色社交平臺,將閱讀和社交結合起來,如微信、微博、抖音等多個線上平臺,推廣圖書館的服務、理念以及資源,增加了輸出方式上的趣味性和便捷性,也為讀者與領讀者創造一個分享的空間;“領讀者”團隊通過閱讀同一本書籍,與跟讀者拉近距離,提升閱讀的體驗感,調動跟讀者參與分享的積極性,享受分享的快樂,長此以往,跟讀者從“旁觀者”化身為“參與者”,從閱讀轉入思考和表達的環節,形成主動對閱讀內容進行分享的習慣;在更深層次上增強互動體驗,從而達到增強黏性、搶占閱讀市場的效果。
在新時代發展的今天,圖書館也在積極適應時代潮流,推出一系列線上閱讀和“朗讀者”的閱讀活動,為圖書館閱讀進行推廣以及中華民族傳統文化進行傳承,全民閱讀將會越走越遠。閱讀推廣會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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