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肖玲
摘要:著名作家陳忠實所作的《白鹿原》使得陜西文學再一次在文壇上以其獨特魅力大放異彩。這不僅僅是一部描述民族歷史關鍵時期矛盾和沖突的巨作,更是一部對于女性形象和命運刻畫生動的史詩。作品中的女性具有不同的意識和命運,卻都由于社會的原因而走向悲劇。本文主要對《白鹿原》中的女性悲劇和由其構建出的美感進行分析。
摘要:白鹿原;女性悲劇;美學構建
引言:《白鹿原》是我國文學史的上一顆極為璀璨的明珠,其反映了動蕩時代的農村生活。對于在封建制度下女性的悲慘命運進行了描述,展現出女性在時代下的身不由己。亞里士多德的觀點認為“悲劇是描寫比現實更美好的同時又是與我們相似的人物,通過他們的毀滅以引起觀眾的悲憫和恐懼,并從積極的方面給人以凈化作用。”這部書通過對不同思想和命運的女性進行刻畫,構建獨特意象的美,給人以強烈的感觸。
一、代表女性的悲劇命運
《白鹿原》中的女性角色按照其是否有所反抗分為兩類。沒有進行反抗的代表人物有吳仙草和冷大小姐,進行反抗的代表人物為田小娥和百靈。在很多文學作品中,女性的存在是極為概念和符號化的,比方說很明顯地在《三國演義》、《西游記》中可以看出,女性的存在是為了劇情以及男性服務的。這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當時的時代局限性,另一部分即使作為男性作家,在對于女性內心進行挖掘的時候,極難對其有到充分的了解[1]。因此在對于人物進行研究的時候不僅應當對其內心的主動性進行分析,對于人物的作用以及作者賦予的意義也需要進行必要的挖掘。
吳仙草和冷大小姐雖然都是沒有進行反抗的女性,但是其內心也是有著極大的差別的。吳仙草對于男權以及封建社會下的觀念百依百順,沒有反抗意識,本身對于封建的思想是極為認同的,對婆婆言聽計從,為白嘉軒生了四個孩子,然而這看似美好的一切全是虛無,她的價值只是作為女性的優勢,而并非是真正屬于自己本身,臨終遺愿被白嘉軒草草打發。這個人物的悲劇完全是時代造成的,她作為陳舊思想下的女性榜樣,最后臨死也沒有得到身邊人的尊重,這是之于陳舊思想對女性束縛的強烈抨擊。冷大小姐這一人物的悲劇來源于陳舊觀念的束縛和自身覺醒兩個方面。她一生恪守傳統觀念,努力想做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然而在正值花季的時候,丈夫的不聞不問最后竟然使得她死于由性饑渴引起的瘋病。她盡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卻對抗不過生理心理的強烈需求,她想放蕩卻對抗不過自身的觀念,只能在沉默中死去。冷大小姐象征著封建和新觀念的碰撞和過渡中的一類成為犧牲品的女性。她悲劇的直接原因即是她有著新思想卻又反抗不徹底的丈夫,在兩種觀念進行碰撞的時候,無可避免地會出現這些人,在封建強權下他不得不娶冷大小姐,在新思想下他又完全不愛她。冷大小姐自身也是反抗和順從都不夠徹底的人,這也是她自身悲劇的重要原因。
同為做出反抗行為的田小娥和百靈形象也有著很大的不同。田小娥被迫嫁給郭舉人,然而等待她的甚至不是作為妾的命運,而是更為悲慘完全被當做工具——郭舉人用她來泡棗。她不滿這樣的命運和黑娃私奔,然而命運卻再一次捉弄了她,讓她失去了黑娃的庇護。之后為了報復徹底開始放蕩,成為了受人唾棄的“婊子”最后慘死。田小娥的反抗是無意識和極為強烈的,她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去爭取去抗爭,最后卻還是沒有對抗過傳統的封建觀念。作為孤立無援的弱女子,她利用性作為唯一武器進行反抗,這是對于封建觀念的強烈控訴。白靈作為白鹿原上最為耀眼的女性,她是白嘉軒唯一的女兒,嬌生慣養,對于封建觀念有著與生俱來的反抗,在長大接受了教育之后,她的思想更為獨立的先進。她反對裹小腳,與父親包辦婚姻進行對抗,在反抗的道路上,她不惜一切代價,始終立場堅定、目標明確。然而就這樣美麗而又獨立的女性,原本應該得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卻在那個動蕩年代因為政治因素以外結束了生命。對于這個任務的構建以及毀滅,是一種極具代表性的悲劇美學。
二、女性悲劇與美學構建
在《白鹿原》一書中,女性悲劇的主要原因有三個:封建專制對女性的束縛和壓迫;性別自身和對于性的認知;意外和動亂。她們四個人雖然思想和人生際遇都極為不同,卻同樣地走向悲劇結局。在那個歷史轉型、新舊觀念急劇碰撞的時期,無論傳統意義的賢妻良母、膽小怯懦的女性、叛逆的女性還是獨立的女性,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社會的壓迫,是時代悲劇在個人身上的具體體現[2]。對于女性悲劇的展現是對于時代的控訴,通過構建不同的女性悲劇命運,引發讀者對于時代的思考和內心的震撼,對于其中美好女性品質的贊可。如同《紅樓夢》中“千紅一哭,萬艷同悲”之感,白鹿原上的女性命運和結局是極具美學的悲劇,將最為美好的生命進行描繪卻又打破,引起讀者對于審美的需要以及內心的強烈共鳴。
三、結束語
《白鹿原》作為當代文學的扛鼎之作,其中對于時代和民族命運進行了極為深刻的思考。其中對于女性的塑造也極為出彩,吳仙草的被禁錮和束縛、冷大小姐的糾結和沉默、田小娥的激烈抗爭、白靈的獨立自主都被刻畫的入木三分。這些人物思想不同,命運不同,卻殊途同歸地走向悲慘結局,揭示了封建對女性的壓迫。悲劇美感的主要來源即是對于美好進行描述和歌頌,卻又慢慢或者急促地進行毀滅,引起觀者的強烈同情和共鳴。《白鹿原》一書中,即是通過對于女性本身以及其美好品質進行細致的描畫,卻又使其處于種種原因走向毀滅,構建出極具審美性的悲劇。
參考文獻:
[1]吳鴻雁.女性主義視角下《白鹿原》中的民族命運.名作欣賞:評論版(中旬),2019.
[2]高嵐.白鹿原上的女性之殤——淺析白鹿原中的女性人物形象.文教資料,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