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問題到優勢：農村留守兒童的學校社會工作實踐

(1.湖北科技職業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2.武漢晴川學院，湖北 武漢 430204)

一、問題的提出

(一)基于現實因素的原因

農村留守兒童群體的數量，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日益增多，農村留守兒童問題也日益突顯出來。廣大農村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與城市相比依然存在較大差距，農村在教育、社會保障等方面不能為農村留守兒童提供有利的支持，使得農村留守兒童問題愈加嚴重。留守兒童，由于得不到家長的悉心呵護，在生活技能、自我照顧、也是一種自我保護方面會存在很大的不足，這些群體自身安全容易受到危害，自身權益不能受到保障，甚至出現無人照料等問題[1]。特別是在原本資源就很匱乏的中西部農村地區，這些留守兒童在物資資源不能被滿足的情況下，再與其他地區的群體競爭，會處于一個絕對劣勢的位置。總體來說，我國人多地廣，留守兒童群體存在的問題將會長期存在，留守兒童問題的解決需要社會的共同努力。社會工作作為專門助人的職業，在探索留守兒童問題介入以及解決問題方面做出了努力，如何更加有效促進留守兒童問題的解決，是社會工作不斷發展和完善的重要部分。

(二)基于問題視角與優勢視角的原因

問題視角基于對人的被動理解上，認為案主是“無能者”和“無用者”，強調案主的脆弱性[2]。問題視角主要是以案主陷入的問題為核心，社會工作者通過自己所學的專業知識對案主進行幫助。在這個過程中，社會工作者將關注點聚焦在案主目前面臨的具體困難和問題上，具體的過程即是對案主所遇到的問題進行具體的分析，然后界定問題，最后通過對問題屬性的判斷制定出一系列幫助和改變案主的計劃。

優勢視角反對將案主的問題本身進行放大化，將服務對象問題化。優勢視角以個人的優勢為基礎，以最大的限度挖掘和開發個人的潛能，從而幫助案主解決問題，達到自助的目標，實現自己夢想的一種社會工作助人模式。抗逆力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優勢，又可用“恢復力”“忍耐力”來解釋，即表示案主面對困境時的回彈、回應，是一種適應逆境的能力，也是一種自我保護，能使困境中的兒童或成年人成功擺脫出來的能力。

對于留守兒童社會工作的介入，多數研究是從問題視角進行研究。基于留守兒童是問題兒童，或者留守兒童更容易出現問題這個假設，社會工作的介入以治療為主，主要的介入策略為解決留守兒童的問題，例如，基本生活問題、行為問題、心理問題、人際問題以及學習問題等。問題視角能夠注意留守兒童自身以及環境的雙重影響，但是沒有看到留守兒童自身的能動性，忽略了留守兒童這一個體，沒有發現留守兒童的潛能以及優勢。優勢視角恰恰相反，主要通過發揮留守兒童自身的優勢，從而找到解決問題的策略，促進留守兒童的助人自助。

二、行動研究的對象

(一)行動研究的方法

行動研究是職業研究者、實踐者各方在共同接受的道德規范下通過共同協作，在現實環境中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并通過個人或集體對這個過程中相關方面的敏感性反思[3]。社會工作實踐的行動研究，是由社會工作實務的參與者、社會工作的研究者發起的，針對實務的開展進行的研究，旨在觀察參與者所做實務過程，進行反思，改進實務，找到適合社會工作介入的專業手法，更好地促進服務對象的發展。[4]

一般而言，行動研究都要經歷循環的周期，包括計劃、行動、觀察和反思四個階段。

在本次行動研究中，行動參與人員即駐校社工為文章作者，對留守兒童駐校社會工作介入計劃的制定，以及怎樣開展行動進行分析與描述。文章用成效呈現的方式代替行動研究中的觀察部分，這樣更利于文章對行動研究的反思。最后，行動人員在對服務成效總結的基礎上找到實務工作的優勢與不足，反思如何才能更加有效為服務對象開展服務。文章參照行動研究的循環周期進行研究，結合社會工作服務特點，將行動研究的循環周期修改為“服務計劃——服務行動——服務成效——服務反思”四個環節。

本次行動研究，從問題視角的介入開始，發現留守兒童的問題，尋找解決策略，進行介入效果的反思，此過程為前期的行動過程。優勢視角的介入，取得了有效的介入成果時，實踐者進行介入有效性反思，為行動研究的結束。

(二)行動研究的對象

本文基于“有我在伴——農村留守兒童學校社會工作項目”①的實踐進行研究，項目駐點學校的留守兒童為行動研究的對象。到2015年秋季開學學校共有學生1060人，留守兒童523人，父母雙方在外的留守兒童共有396人，一年級75人，二年級64人， 三年級72人，四年級65人，五年級60人，六年級60人，其中特困留守兒童25人。駐點學校位于山東南部地區，當地經濟狀況并不是太差，但當地提供的勞動崗位較少，為了就業，一些留守兒童父母選擇外出打工，打工集中在蘇南地區，此外還有廣州、上海等勞動報酬較高的地方。從物質層面來看，當地留守兒童并不是缺少太多的物質。學校的留守兒童其他方面，與其他地區的留守兒童狀況類似，缺少家庭教育，缺少父母的關愛，存在一些心理、教育等方面的問題。[5]

三、留守兒童自我發展的探索過程

本次研究經歷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問題視角下的介入，第二階段為優勢視角下的介入。在第一階段，駐校社工視留守兒童為問題兒童，介入的重點為解決留守兒童的問題，但這種介入策略下，留守兒童只解決了當下的問題。同時，社工也會有很強烈的無助感，處于這樣的原因，社工轉換介入角度，采用優勢視角進行介入，這種轉換對服務對象和社工本身都起到了很大的積極作用。

(一)第一階段：問題視角的介入

1.服務計劃

項目開展之前，駐校社工對留守兒童學校的一些資料進行整理，從中總結出留守兒童的基本問題以及需求。留守兒童的主要問題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1)基本生活問題。存在一些貧困留守兒童，他們的家庭不富有，基本的生活需求得不到滿足。(2)照顧問題。出現隔代教育的情況，在生活技能等的教育上祖輩不會像父母那樣照顧，隔代照顧出現留守兒童日常生活全包的情況。祖輩的學歷一般很低，甚至沒有上過學，對孩子學習的指導會顯得無能為力，只能依靠孩子自己學習。(3)在校問題突顯。在校行為出現兩個極端，一方面是自卑的情況，出現孤僻等行為，人際交往差；另一方面出現多動的行為。(4)親情饑渴。留守兒童關于愛的需求得不到滿足，使得心理成長受到影響，出現心理缺陷等問題，有些甚至心理扭曲，嚴重影響了自我成長。

2.服務行動

第一，留守兒童方面，積極關注出現行為問題的學生、家庭貧困的留守兒童以及其他特殊情況的留守兒童，針對他們的情況開展個案管理。例如，通過整理資料以及實際調查，找到25位特困留守兒童，對他們進行資源鏈接。與團委、志愿團體進行對接，為特困留守兒童找到相應物資或者資金支持。開展社區活動，讓這些特殊留守兒童去市區或者其他地方參加公益活動。例如，參觀孟府、體驗館活動等，增加這些學生的接觸面，促進他們人際關系的發展。

第二，針對學校老師，開展相應的宣傳。例如，宣傳留守兒童心理知識，讓學校老師了解留守兒童的心理狀況，了解留守兒童問題出現的原因，讓學校老師能夠走進留守兒童的內心。同時開展相應的培訓，讓學校老師知道如何與留守兒童交往以及掌握應對留守兒童問題的方法。

第三，針對留守兒童照料人開展宣傳以及培訓。例如，利用家長會發放宣傳單頁等，向其宣傳留守兒童問題的類別以及原因分析，讓照料人了解留守兒童，并改善自己的教育方式。

第四，改善親子溝通環境，建設親子溝通平臺。包括建設親情電話平臺以及網絡親子聊天室，讓親子之間能夠通過互聯網增加彼此之間的交流。

服務活動統計。第一階段共開展8次社區活動、7次小組活動、46次個案服務。社區活動主要針對留守兒童參加公益活動、針對留守兒童照料人的培訓以及針對學校老師的服務等；個案服務包括針對留守兒童的咨詢服務以及專業個案服務等；小組活動的開展針對留守兒童的無人陪伴以及開學適應等問題，具體情況見表1。

表1 問題視角下服務統計

3.服務成效

本階段服務成效顯著。(1)改善留守兒童交際，提高他們的交往能力。通過一系列的活動，改善留守兒童的交往情況，讓他們彼此之間有交流互動，建立彼此之間的支持，完善同輩支持網絡。(2)增強留守兒童適應學校的能力。開學伊始，開展新學期適應小組，讓留守兒童在參與活動之中找到彼此陪伴的伙伴，釋放心中壓力。開展個案服務，針對新入學的學生出現不適應學校的問題，解決其自身不想上學的問題，以融入學習環境，從而適應學校。(3)進行個案管理，改善了留守兒童的生計。對貧困留守兒童以及特殊留守兒童進行個案整理，進行系統性關注，對他們進行長期跟蹤，通過資源鏈接，利用政策，為他們申請補助等，并解決他們成長中遇到的問題。(4)開展志愿服務活動以及暑期實踐活動，對留守兒童陪伴，消減了留守兒童的空虛與寂寞。招募本地志愿團體開展志愿服務活動，一方面是為留守兒童開展服務，另一方面是為留守兒童增加社會支持、社會幫助的力度。在暑假期間，開展大學生實踐服務活動，讓大學生陪伴留守兒童，減輕留守兒童因父母不在身邊的失落感，減輕留守兒童的孤獨感。

4.服務反思

問題視角的介入解決了留守兒童當下的現實困難和問題。針對貧困留守兒童問題，社工鏈接資源，盡可能滿足留守兒童的物質需求。當留守兒童出現不適應學校的情況的時候，社工開展個案介入，解決他們的適應問題。面對留守兒童的情感寂寞以及孤獨，社工只能聯系到志愿者開展志愿服務，陪伴留守兒童。開展親情聊天室活動，解決留守兒童想念父母的問題。

針對問題視角介入的反思。社會工作問題視角的介入，聚焦于留守兒童直接解決其遇到的問題，但當下問題解決了，以后遇到這樣的問題又該怎么辦？怎樣達成留守兒童助人自助？問題視角下學校社會工作介入留守兒童的不足顯現出來。首先，對留守兒童的分析，是通過問題視角將其診斷為問題兒童。他們的基本生活需求不能滿足，缺少足夠的物質；一些留守兒童出現行為問題，例如網絡成癮、愛打架等；同時有很多留守兒童出現學習問題，成績較差。因此，對留守兒童的定位，存在偏差，不能正向看待留守兒童，對于解決根本問題動力不足。其次，介入策略也受到限制。社工的介入就是集中在解決問題上，不去關注案主自身的潛能、優勢資源以及具有的抗逆力等。這樣的介入，問題解決會遮掩住留守兒童自身的優勢，讓他們處于自卑自憐的境地，不利于發展他們的自信心和自尊感。再次，沒有注意到留守兒童所在的社會，簡單地將留守兒童問題看待成他們自身的問題，忽略了構建留守兒童外在安全的社會環境，例如，是將當地的愛心組織視為外在物質提供者，還是視為構建外部環境的一份子等。最后，這個介入過程，發揮的是社工自身的能動性，案主處于一種被動接受的狀態，他們自身的能動性并未發揮出來，甚至受到束縛。

(二)第二階段：優勢視角的介入

針對留守兒童的問題，行動者運用問題視角下的社會工作介入，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有問題出現，社工感覺到了很多無助，無助的累積，使社工感到絕望。行動者反思背后的原因，并尋找有效的社會工作介入，這樣，優勢視角下留守兒童學校社會工作就調整為行動者的下一個行動策略。

1.服務計劃

調整為優勢視角的介入。留守兒童有其自身優勢，經過對留守兒童的再次評估發現，留守兒童具有以下優勢。第一，需求發展層次更高。與偏遠地區留守兒童相比，本地留守兒童已突破了基本生理需求的層次，向更高需求層次發展。第二，獨立性更高。由于父母在外，來自父母的照顧很少，同時又是在寄宿制學校生活，本校留守兒童自理能力較好，在學習方面能比其他學生更自覺。經過調查發現，班級成績上游層次的學生，留守兒童會更多。第三，留守兒童能夠更多地使用朋輩資源。因為父母不在，留守兒童會將資源尋求轉移到同輩群體上。第四，留守兒童擁有優勢學校資源。學校是留守兒童學校，在對于留守兒童的管理方面也有一定的經驗，留守兒童可以得到來自學校的關注，包括學校提供統一食宿，生活老師的照顧等。

介入策略的改變。經過階段評估以及對留守兒童優勢的分析，調整了原來的介入策略。一是以優勢視角對留守兒童社會工作進行介入。相信留守兒童有他自己的優勢以及潛能，他們并非問題兒童，在面對問題的時候，能夠很好地解決問題，并能像其他兒童那樣做得很好。二是發揮留守兒童自身的優勢。留守兒童有其自身的支持網絡，社工可以利用這個網絡，促進留守兒童自身問題的解決。留守兒童獨立性更強，能夠獨自完成一般兒童還不能完成的事情，發揮留守兒童獨立性的優勢，促進他們成長。三是提高留守兒童的抗逆力。開展相應的社區、小組活動，提高留守兒童抗挫折能力，在個案服務之中注重案主抗逆力的提高。四是開展成長向導服務。高年級的留守兒童相對于低年級的留守兒童有更多的優勢，可以讓高年級學生帶領低年級的留守兒童，讓彼此都得到成長。五是構建留守兒童外部保護因素。積極關注志愿者以及愛心組織的力量，繼續引入留守兒童學校，讓他們成為留守兒童成長的重要力量。同時，進一步完善留守兒童學校中對于留守兒童人身安全以及健康成長需要的硬件設施，進一步增強對留守兒童學校老師以及照料人的培訓，使其從優勢視角下看待留守兒童，并掌握相應的教育措施。

2.服務行動

社工圍繞重新制定的行動計劃行動。鏈接資源，開展社區活動，構建留守兒童安全的外部環境。建立成長小組，滿足留守兒童更高層次的心理需要；開展團隊輔導活動，培養留守兒童抗逆力；完善朋輩群體的支持網絡，促進留守兒童有效使用朋輩資源。

第一，通過網絡以及當地團委，尋找當地愛心團體，開展公益活動，構建留守兒童成長的良好環境。第二，針對留守兒童的興趣愛好，成立成長小組，發展留守兒童的特長。第三，開展對社工的培訓，提高社工作為兒童成長向導的能力。第四，開展個案輔導，注重留守兒童自身的優勢，發掘其自身潛能。

優勢視角下社會工作服務活動統計如下，共開展10次社區活動，包括志愿者活動、公益活動、培訓等活動；開展成長向導、興趣小組以及暑期小組等小組活動7次；開展20次個案服務。具體活動見表2。

表2 優勢視角介入策略下活動一覽表

3.服務成效

通過這一階段社會工作的介入，留守兒童的環境、教育氛圍、留守兒童自身以及社工自身都有所改善。社工方面，社工的無助感降低。社工處于充滿問題的環境之中，會很無奈，面對這樣的無奈，會走向絕望，而優勢視角的認識，讓社工對留守兒童的介入看到希望，社工會看到留守兒童也是一個充滿生機、積極向上的群體，這樣的認識對于社會工作的開展更有激勵作用。構建留守兒童外部保護方面，通過鏈接本地政府、社會愛心團體、志愿團體等資源，構建一個促進留守兒童成長的氛圍。這些資源的加入，可以加大社會工作介入的力量，同時也是對留守兒童進行陪護與關愛，讓留守兒童的心靈與社會進行碰撞，讓他們感受到安全與愛，促進更高層次需求的滿足。學校與家庭層面的改善，通過一系列的培訓，學校老師以及家長對孩子有了重新的認識，看到了孩子的優勢以及潛能。留守兒童自身方面，社工讓留守兒童發現自身的優勢，讓留守兒童感受到自己的能量，當面對困難時，會有自信去克服困難，還可以透過自己同輩群體的支持網絡，尋求解決方法。

4.服務反思

行動成效反思。優勢視角下的社會工作介入，視留守兒童為一個能動個體，不再是問題兒童，他們的變化也很明顯。留守兒童外部的保護環境不斷增強，越來越多的愛心團體加入到了留守兒童保護的行動中來，有很多媒體為保護留守兒童做了大量的宣傳。留守兒童能夠視自己的興趣愛好為自己的優勢，并在參加興趣小組中，不斷提高自己的技能，也增強了同輩人群的支持。學校的老師，也不再視留守兒童為問題兒童，并為留守兒童開展了更多的興趣活動，促進他們的成長。留守兒童的照料人，也能夠發現留守兒童自身的優勢，促進留守兒童的成長。

社工角色反思[6]。社工的角色，由治療者轉變為一個使能者。問題視角下的介入，猶如對問題進行臨床治療，社工充當治療師，對問題兒童的問題開出治療措施，留守兒童被動接受治療，在社工實施了一系列的策略后，問題獲得解決或者沒有解決。優勢視角下的介入，社工不再是一名臨床治療者，而是運用自身擁有的專業知識和技巧調動服務對象自身的能力和資源，發揮服務對象的潛在能力，促使服務對象發生有效改變，社工充當了一名使能者。

社工反思。介入視角的轉變，也是社工進行轉變的過程，問題視角讓社工看到了問題，當問題得不到解決時，社工極度悲觀失望，認為服務對象的問題太嚴重，不能很好的修正，懷疑自己的能力。優勢視角的介入，則改變了社工的困境，對服務對象充滿了積極的態度，發現服務對象自己能夠克服眼前的困難，并能夠在困境中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當再次面對這樣的困難時，能夠成功克服。

綜上，通過對這一行動過程的論述，可以清楚地知道，社工對于介入方法的選擇，經過實踐——反思——分析與調整——再實踐——再反思的過程，并將兩次的介入效果進行分析，發現優勢視角的介入是適于現狀的服務策略。這種介入視角，不再是單純地解決問題，而是通過社工的介入，實現助人這一層面以后，實現留守兒童的自助。

四、總結與討論

(一) 轉變：行動研究的必然邏輯

社會工作實踐檢驗留守兒童問題解決的策略。駐校社工根據已有的知識體系，結合現有的文獻資料，從問題角度制定社會工作介入的計劃，在工作過程之中發現采用的方法卻不符合留守兒童的現狀。首先，留守兒童并非問題兒童。基于已有的資料，以及社會關于留守兒童的負面消息，使得留守兒童身上存在“問題兒童”的標簽。由于刻板效應的影響，社工在開展服務的時候，將焦點放在了問題上，服務過程也是圍繞解決問題。在開展實務過程之中，社工發現留守兒童并非問題兒童，他們和其他學生一樣，有自身的優點也存在自身的不足。其次，留守兒童是有能力的。出于留守兒童即“問題兒童”的假設，留守兒童是無能的，沒有能力改變自己的現狀，駐校社工通過行動研究發現，留守兒童具有自己的能力和優勢，例如，留守兒童具有更高的獨立性，以及豐富的朋輩資源。而且在社會工作行動中發現，留守兒童的抗逆力、表達需求以及改善自身狀況的能力更強。第三，優勢視角的介入策略符合留守兒童發展的需要。在優勢視角介入的行動研究中，留守兒童的介入策略與留守兒童的發展相匹配，優勢視角發現留守兒童積極的方面，留守兒童的成長需要的是鼓勵與支持，社工發掘留守兒童的潛能，并與之增權，能夠實現留守兒童的發展。

行動反思促成優勢視角的選擇。問題視角使留守兒童問題擴大。問題視角下，社工的焦點在留守兒童的問題上，越是聚焦問題反而更加突出。駐校社工對案主所遭遇到的問題進行分析，在此基礎上，界定留守兒童的問題，然后再根據問題的屬性制定一系列的幫助和改變案主的計劃。這一視角下，社工作為專家和臨床治療者，不斷發現留守兒童的問題，當下問題解決了，其他問題又出現，社工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發現問題。

問題視角增加了社工的無助感。駐校社工在介入留守兒童問題中，不斷發現問題，不斷解決問題，駐校社工接觸到的是負面性的事務。同時，在解決問題中，社工也會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社工會感到被動，增加了無助感。

(二)優勢：發現和增權[7]

發現留守兒童的優勢。留守兒童的優勢與問題盡管是對立的，但也相伴相生，駐校社工不僅要看到留守兒童的問題，也要看到他們的優勢。留守兒童往往不承認自己有能力、有資源和潛能，同時由于人們的標簽作用，加上留守兒童的自我懷疑，留守兒童的這些優勢特征和能力被埋沒。駐校社工應該鼓勵留守兒童，用帶有抗逆力的言語，讓留守兒童講述他們每天抗爭和成功的故事。經歷這個過程，留守兒童和他周圍的人們將會發現留守兒童釋放的優勢。此時，駐校社工應當讓留守兒童和其周邊的人們感受到留守兒童釋放優勢所帶來的改善，并得到確認。

為留守兒童增權。充分發揮駐校社工賦權者的角色，為留守兒童充分賦權。激發留守兒童權能意識,聆聽留守兒童的心聲，鼓勵他們自我分析，社工與留守兒童之間建立伙伴關系，社工與留守兒童一起討論問題、分析原因、制定計劃，提高留守兒童的信心和能力意識。發掘留守兒童的個人優勢，人都有優點和不足，社會工作者需要聚焦于留守兒童的優勢，尋找資源和支持，探求符合留守兒童愿望和興趣的各類活動，引導留守兒童重視其現有優勢，并動員他們通過實際行動來實現自身期望，相信生活并不是之前所想的那么困難，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善自己的學習和生活。培養留守兒童個人的能力，駐校社工充分利用留守兒童的優勢和資源發展相關能力，促進留守兒童建立自信心和權能感，從而激發其學習熱情和動力，增強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為留守兒童增權，社工起到關鍵作用，社工要充分運用實務技能和技巧，不斷引導留守兒童發現自己的優勢，提高自己的潛能。

(三)問題：主體、對象與資源

主體的改變。問題視角下，社會工作實務的主體是駐校社工以及留守兒童問題，優勢視角下，實務的主體轉變為留守兒童和留守兒童的優勢。問題視角下的介入，無論是對駐校社工還是對留守兒童而言，都具有很強的緊迫感，這一介入強調問題的解決與解決問題的目的性。優勢視角下的實務工作，增進了駐校社工與留守兒童之間的互動，調動留守兒童的自我參與，提升了留守兒童解決問題的動機，增強自我能力的培養。兩種介入策略的不同，使得服務的主體發生了改變，也為留守兒童的介入提供了有效路徑。

全面了解服務對象。留守兒童有問題，也有優勢，同時也需要對其所處的環境進行有效評估。問題本身不是問題，在全面了解留守兒童會發現，駐校社工將問題聚焦于問題時，留守兒童的問題出現了放大。發現留守兒童的優勢，包括留守兒童的興趣愛好、特長、抗逆力等。注重留守兒童成長的環境。學校環境，有哪些資源支持會促進留守兒童的成長；社會環境，有哪些資源可以為留守兒童服務等。

有效利用資源。留守兒童的資源包括自身的資源即優勢、學校資源、家庭資源以及社會資源，社工可以作為資源鏈接者，將留守兒童的資源進行有效統籌。利用留守兒童自身的資源，就是發揮留守兒童的優勢，開發他們的潛能。建立留守兒童的支持網絡，將學校參與、家庭參與以及社會參與結合起來，從多角度形成對留守兒童的保護機制。

[注釋]

①“有我在伴——農村留守兒童學校社會工作服務”項目是2013年度，香港凱瑟克基金會中國社會工作項目基金資助的針對農村留守兒童的社會工作服務項目，也是山東省首個農村留守兒童社會工作服務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