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濤

兒子已經上初中了,對兒子的學習,一直以來,我都是十分上心的。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會陪著兒子學習,希望通過自己的付出能讓兒子的學習有動力和激情。可是,我的這些想法和付出卻與實際相反,這讓我陷入了惆悵的泥淖而難以自拔。
最近,兒子一直用手機上網課,而我也有空閑時間陪著他。所以,兒子上課的時候,我就坐在他的身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這樣就可以讓他沒有溜號的可能。然而,兒子的確沒有溜號,可是卻發(fā)生了比溜號嚴重得多,讓我更加氣憤的事。
那天,按照慣例是兒子他們學習小組一起學習的時間。兒子接通了視頻,其他同學七嘴八舌地說開了,可是我卻聽不到兒子說話。我靠近一看,兒子已經把通話狀態(tài)調整為靜音。這讓我很不理解,整個學習時間大概半個小時,可是兒子只是短暫地說了幾句話,其他時間都是在聽別人說話。這讓我很吃驚,也很氣憤。學習固然重要,可表達能力更重要。如今,兒子的表達能力已經出現了問題,這可如何是好?我氣急敗壞地怒吼道:“你到底是怎么啦,為什么不能正常和同學交流呢?”兒子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我,卻說不出話來。好在他態(tài)度較好,所以我也就沒有在說什么。只是跟他講了一大堆表達交際方面的大道理,我的情緒稍微有了一些好轉,但還是難以釋懷。
又是一節(jié)語文課,語文老師為了考察學生的學習情況,他讓兒子與她進行連麥。連麥接通后,很快那面就傳來了語文老師的聲音,老師讓兒子回答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我想兒子肯定能夠回答得非常好,因為昨天晚上我領著他剛剛復習過。然而,兒子卻一聲不吭,他用眼睛膽怯地看著我,我生氣地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大膽地回答。可是,最終兒子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掛斷了連麥,我氣得差點暴跳起來,把書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憤怒地說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啞巴啦?那么簡單的問題,你怎么答不上呢?”兒子依然不敢吱聲,我只能干生氣。這時我又想起了那天發(fā)生的事兒,加上今天發(fā)生的事兒,我真的開始懷疑兒子的表達能力了。難道他真的有交際障礙,要不然為什么不敢說話呢?在我的暴風驟雨下,兒子哭了起來。他似乎很委屈,很無辜,這讓我更生氣。“哭能解決問題嗎?自己答不上問題,還有理由哭嗎?”我咆哮著。
那天,我們都悻悻地各做各的事兒,誰也不理誰。晚上,兒子已經入睡了,我打開他的記事本,卻發(fā)現上面寫著:“我并不是不敢說話,只是媽媽在身邊,我不想說話。我怕自己說錯了話,媽媽會生氣。如果媽媽不在身邊監(jiān)督我,我就會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我真的沒有表達障礙......”我想兒子當時一定是和著眼淚寫下的這段文字。那一刻,我的眼角也濕潤了。淚水奪眶而出,原來是我錯怪了孩子。兒子不愿意說話,是因為我在他的身邊,都怪我管得太多,讓兒子沒有了屬于自己的空間,更沒有屬于自己的自由。所以,他才會陷入難過與不安之中。那一刻,悔恨已經在我的心底萌生。我真想對兒子說:“兒子,對不起。是媽媽錯了!”可是,這番話并沒有說出口。不過,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再時刻守在兒子的身邊,慢慢發(fā)現兒子的笑聲多了起來。
后來,兒子在小組學習的時候,我從門外偷偷地聽過幾次,每次兒子都會很積極發(fā)言。那一刻,我覺得很欣慰。其實,家長關心孩子,應該學會給孩子一點自己的空間,這樣他們一定能更加健康地成長!(作者單位:黑龍江省鐵力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