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 陳雪 程淼淼 李彥 李俊卿
生產性噪聲由于行業分布廣、影響人數眾多,且可導致噪聲作業人員發生不可逆的職業性噪聲聾等因素,已成為我國最嚴重的職業病危害因素之一[1,2]。長期接觸生產性噪聲,不僅會引起作業人員噪聲性聽力損失(NIHL),還將對人體心血管、神經、消化等多器官系統造成損害[3-5]。有研究報道,NIHL不僅與噪聲作業環境有關,而且受到作業人員的個體特征及所在企業特性影響[6,7],因此,本次調查旨在分析達州市噪聲作業工人NIHL影響因素,以期為該市職業性噪聲防治工作提供科學依據。
1.1 研究對象 將2014至2018年達州市境內125家企業3 127名噪聲作業工人作為研究對象。納入研究對象的條件為:(1)在崗噪聲作業人員;(2)無其他原因引起耳病既往史;(3)所在崗位8 h/d或 40 h/周噪聲暴露(A)等效聲級≥80 dB[8]。
1.2 方法
1.2.1 進入“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信息系統”子系統 “職業病與職業衛生信息監測系統”,收集2014至2018年達州市146家企業3 626名在崗噪聲作業工人職業性健康監護資料及所在崗位噪聲監測數據,并剔除不符合1.1條件的人員。符合企業數125家,符合率85.62%;符合人數3 127家,符合率86.24%。
1.2.2 重復數據處理:所收集數據中,發現有同一人進行多次體檢并在“職業病與職業衛生信息監測系統”多次錄入的重復情況時,采用研究對象姓名及身份證號碼進行審核。該類人員的職業性健康監護資料,如噪聲雙耳高頻平均聽閾≥40 dB(HL)者,以首次發現其噪聲雙耳高頻平均聽閾≥40 dB(HL)的體檢資料為準;如歷次體檢噪聲雙耳高頻平均聽閾<40 dB(HL)者,以最近一次的體檢資料為準;歷次崗位噪聲監測數據納入1.2.5式中計算累積噪聲暴露量(CNE)。
1.2.3 對研究對象的NIHL患病率按不同年齡、性別、行業、企業規模、CNE等因素進行匯總分析。
1.2.4 NIHL患病標準:噪聲雙耳高頻(3 000、4 000、6 000 Hz)平均聽閾≥40 dB(HL)?!奥殬I病與職業衛生信息監測系統”中噪聲雙耳高頻平均聽閾值均為校正值,故不再做年齡、性別校正。
1.2.5 CNE=10lg其中:LeqA為等效連續 A聲級,單位為分貝,單位符號dB(A);T 為接觸噪聲工齡,單位為年,單位符號為a;n為噪聲檢測次數[9,10]。
1.3 統計學分析 應用SPSS 17.0統計軟件,單因素分析采用χ2檢驗,多因素分析采用Logsitic回歸分析(向后逐步剔除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基本情況 研究對象年齡18~65歲,平均年齡(40.11±9.63)歲;接觸噪聲工齡0.75~49.33年,接觸噪聲平均工齡(9.48±6.24)年;男2 411人(77.10%),女716(22.90%);NIHL患病536人,患病率17.14%(536/3127)。
2.2 不同基本特征噪聲作業工人NIHL患病情況 對不同基本特征噪聲作業工人NIHL患病率分析,結果顯示:不同年齡(χ2趨勢=140.778,P<0.05)、性別(χ2=19.131,P<0.05)、行業(χ2=202.509,P<0.05)、企業規模(χ2=81.271,P<0.05)之間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達州市不同基本特征噪聲作業工人NIHL患病分布情況
2.3 CNE與NIHL劑量—反應關系
2.3.1 噪聲作業工人CNE為69.61~122.78dB(A)·a,平均CNE(93.46±7.62)dB(A)·a。隨著噪聲作業工人CNE增加,NIHL患病率呈上升趨勢(χ2趨勢=191.813,P<0.05)。見表2。

表2 達州市噪聲作業工人CNE與NIHL劑量反應關系
2.3.2 通過繪制CNE與NIHL劑量反應關系曲線,發現噪聲作業工人NIHL患病率隨著CNE增加而增大,當CNE>90 dB(A)·a后,NIHL患病率增速有加快的趨勢。見圖1。

圖1 CNE與NIHL劑量反應關系曲線
2.4 NIHL多因素Logsitic回歸分析 將噪聲作業工人年齡、性別、所在行業及企業規模、CNE作為自變量,NIHL作為因變量進行多因素Logsi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50歲、 30~50歲OR值分別為4.240、3.321;性別:男性OR值為1.853;行業:礦山開采、建筑、化工、服務業OR值分別為5.948、2.769、2.411、0.162;企業規模:小型企業OR值為2.000;CNE:≥100、95~100、90~95、85~90dB(A)·a OR值分別為8.751、3.219、2.048、1.564。上述各影響因素中,年齡增長,男性,行業(礦山開采、建筑、化工),小型企業,CNE增加是NIHL的主要危險因素,服務業引起NIHL的風險較低。見表3。
NIHL是一個全球性的公共衛生問題,國內外學者對其發病機理及影響因素進行了深入研究,普遍認為NIHL不僅僅由噪聲引起,而是環境、遺傳兩大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并與人口統計學特征、生活習慣等相關[11-15]。生產性噪聲在達州市職業性危害因素中位居第二位,該市2014至2018年噪聲作業工人職業性聽力損失達17.14%,故本次調查旨在借鑒相關研究新方法、新進展,探索噪聲作業工人NIHL的影響因素,為該市有效開展噪聲防治工作提供幫助。
本次調查發現,NIHL發病與年齡、性別等人口統計學特征有關。年齡與聽力損失存在一定的劑量—反應關系,隨著年齡的增加,NIHL患病率呈上升趨勢(χ2趨勢=140.778,P=0.000)與羅麗等[16]的報道一致,可能隨著年齡的增加,人體神經、免疫及內分泌功能逐步減退,機體對危害因素的耐受力及受到損失后修復力降低有關。就性別來看,男性較女性更易出現聽力損失,與彭艷等[17]研究結果一致,與黃秀明等[18]

表3 達州市噪聲作業工人NIHL多因素Logsitic回歸分析
研究結果不一致;可能在分工上,男性相對于女性工作環境更艱苦、噪聲強度大,導致男性易出現聽力損失,也可能與男性與女性在生理機能上有一定的差異有關,這還需做進一步的研究進行驗證。
本次調查發現,不同行業間NIHL發病情況不同,其中礦山開采(35.33%)、化工(27.46%)、建筑(22.43%)行業居前三位,是該市生產性噪聲防治的重點行業。不同企業規模的噪聲作業工人聽力損失不同,小型企業的NIHL發病率最高(28.11%),與相關研究[19,20]一致。小型企業由于生產設備相對陳舊落后,工作場所布局不合理,防護措施薄弱,且企業經營者職業危害防護意識較差[21],作業工人流動性較大[22]等因素,可能是其NIHL高發的重要原因。
通過單因素及Logsitic回歸分析分析發現,作業工人CNE與NIHL發病率存在劑量—反應關系,NIHL發病率隨著CNE增加而升高,很多相關研究也進行了類似報告[23-25]。由于CNE由作業場所噪聲強度及作業時間決定,因此降低作業場所噪聲強度、合理縮短工人接噪時間是控制CNE的關鍵。
綜上所述,對該市生產性噪聲防治工作提出如下建議:(1)企業經營管理者應加強有關職業病防治知識及法律法規學習,提高職業病防護意識與防護能力;(2)企業應根據自身情況,淘汰陳舊落后設備,添置噪聲強度較小的新設備,改善工藝流程,合理布局生產場所;(3)企業應積極開展職業病防治宣傳培訓工作,為作業工人配置有效的防護用品并督促正規佩戴,按期開展工人職業健康監護及作業場所噪聲監測工作;(4)盡可能縮短工人噪聲接觸時間,對年齡較大、接噪工齡較長的工人進行非噪聲作業輪崗,不讓職業禁忌癥者從事噪聲工作;(5)衛生監管部門應加強對企業的監督管理,尤其應對重點行業(礦山開采、化工、建筑)、小型企業加大監督執法力度,以確保噪聲作業工人工身心健康,促進企業可持續發展。
由于本次調查分析受資料信息的限制,很多影響NIHL的因素未能被納入,所收集數據還需進一步完善,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倚,所得結果和結論還有待專項的隊列研究及實驗分析進行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