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艷
宮頸癌是常見的婦科惡性腫瘤之一,其中人類乳頭瘤病毒(HPV)感染是發生宮頸上皮內瘤變(CIN)和宮頸癌的重要因素,其通過復雜的多階段和多基因突變等異常調控的過程[1]。在HPV感染的患者中發生CIN的風險為28%,而在10年內發生宮頸癌的幾率為3%。單一的HPV感染并不一定發展為宮頸癌,與機體的免疫和基因改變具有明顯的相關性[2]。微小RNA(miRNA)在腫瘤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的作用,是一種非編碼小分子RNA,參與腫瘤的發生發展過程,對于診斷和預后判斷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3]。miR-9作為一個癌基因受到較高的關注,在多種腫瘤中具有診斷和預測腫瘤預后的功能,而其靶基因在宮頸癌的機制研究仍較少[4]。miR-155在多種惡性腫瘤發生發展具有重要作用,在不同腫瘤中可以表現為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的作用[5]。本組研究通過聯合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在HPV陽性宮頸癌表達,觀察其在宮頸癌患者早期診斷和預測預后的關系,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5至2017年在我院診治的HPV陽性的宮頸癌患者119例,為宮頸癌組,年齡35~60歲,平均年齡(43.65±9.16)歲;體重指數(BMI)(22.38±3.15)kg/m2;病理分型:鱗癌106例,腺癌13例;分化程度:高分化10例,中分化98例,低分化11例;臨床分期:Ⅰ期45例,Ⅱ期54例,Ⅲ期12例,Ⅳ期8例;淋巴結有轉移21例,無轉移98例。選擇同期在我院HPV陽性子宮內瘤變的患者75例,為CIN組,年齡35~60歲,平均年齡(42.93±8.46)歲;BMI(22.38±3.15)kg/m2;選擇同期在我院就診HPV陽性良性宮頸病變或者單純HPV陽性者45例為對照組,年齡35~60歲,平均年齡(43.67±8.69)歲;BMI(21.96±3.27)kg/m2。3組在年齡和BMI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宮頸癌組,CIN組和對照組均HPV陽性,并且符合相關的診斷標準;均知情同意簽字,經醫院倫理委員會通過。
1.2.2 排除標準:合并其他腫瘤;合并血液性和免疫性疾??;參與其他臨床實驗者;接受放療,化療和生物治療的患者。
1.3 方法
1.3.1 血液標本采集:患者入院后清晨空腹肘靜脈血約10 ml,在4℃的條件下放置30 min,低速離心20 min,離心速度1 800 r/min,離心半徑為15 cm,離心后去上清液,將其保存在-70℃冰箱中保存。
1.3.2 miRNA提取和逆轉錄反應:根據miRNeasy提取試劑盒的說明書提取miRNA,并通過紫外分光度將吸光度的比值在1.8~2.0的標本保存用于后續檢測,保存在-70℃的冰箱中。按照miRNA反轉錄試劑盒的使用說明書將miRNA反轉錄為cDNA,標本保存在-70℃的冰箱中。
1.3.3 qRT-PCR檢測:根據GenBank中的miR-9,miR-155和U6的序列號,并用Premier Primer5.0軟件進行引物設計,并由蘇州金唯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成引物。miR-9引物序列,上游:5’-ACACTCCAGCTGGGTCTTTGGT-3’,下游:5’-CTCAACTGGTGTGGAGTCGGCAATTCAGTTGAGTCATACAG-3’,miR-155的引物序列,上游:5’-CCCTCGAGAGCTCCTTCCTTTCAACAG-3’,下游:5’-CCAAGCTTCCCAGTGACCAGATTATGA-3’和U6引物序列,上游:ATCCGCAAAGACCTGT,下游:GGGTGTAACACTAAG。qRT-PCR的總反應體系為25 μl,包括上下游引物各1.0 μl(濃度10 μmmol/L),cDNA為0.8 μl,RNase H2O為12.2 μl和SYBRPPrimix Ex TaqTM 10 ml。反應條件為:預變性溫度95℃10 min,95℃和60℃分為5 s和60s,總共進行40個循環。在60℃用ABI7700軟件收集熒光信號進行溶解曲線分析,每個樣品進行3個平行復孔,相對表達量采用表示2-ΔΔCt,公式表達為ΔΔCt=試驗組(Ct目標基因-CtU6)-對照組(Ct目標基因-CtU6)。
1.3.4 觀察指標:比較宮頸癌組,CIN組和對照組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量,觀察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與臨床指標和診斷宮頸癌的臨床價值,比較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與宮頸癌死亡的關系及評價死亡的臨床價值。

2.1 3組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比較 宮頸癌組的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明顯高于CIN組和對照組(P<0.01),而CIN組的表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1)。見表1。


組別MiR-9(2-ΔΔCt)MiR-155(2-ΔΔCt)宮頸癌組(n=119)6.30±1.90?#16.51±5.01?#CIN組(n=75) 4.01±1.22?10.31±4.10?對照組(n=45) 2.36±0.976.71±2.38F值134.176115.280P值0.0000.000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1;與CIN組比較,#P<0.01
2.2 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與宮頸癌患者臨床指標的關系 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與年齡,病理分型,分化程度和腫瘤直徑無明顯相關性(P>0.05),而與臨床分期,淋巴轉移,間質浸潤深度,累及陰道壁,累及宮旁組織和累及血管間隙具有明顯相關性(P<0.01)。見表2。
2.3 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在診斷宮頸癌的診斷效能 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在診斷宮頸癌方面具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性,將上述兩指標是否為宮頸癌通過二元回歸分析,聯合指標(miR-9+miR-155)具有明顯的線性關系,得回歸方程0.951XmiR-9+0.391XmiR-155-9.260,并發現聯合檢測的曲線下面積為0.909,靈敏度為82.4%,特異度82.7%,在診斷宮頸癌方面明顯優于單獨miR-9(Z=2.864,P=0.004)和miR-155(Z=4.156,P=0.000),而兩個指標之間的曲線下面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圖1。


臨床指標miR-9(2-ΔΔCt)t(F)值P值miR-155(2-ΔΔCt)t(F)值P值年齡(歲)0.2430.8080.5360.593 <45(n=56)6.34±1.86 16.75±4.35 ≥45(n=63)6.26±1.73 16.30±4.76 病理分型0.1820.8560.1960.845 鱗癌(n=106)6.29±1.68 16.48±4.68 腺癌(n=13)6.38±1.75 16.75±4.73 臨床分期3.7740.00010.8530.000 Ⅰ~Ⅱ期(n=99)6.05±1.58 14.35±4.86 Ⅲ~Ⅳ期(n=20)7.54±1.76 27.20±4.67 分化程度0.5360.5640.1850.790 高(n=10)6.28±1.68 15.86±4.76 中(n=98)6.34±1.56 16.51±4.57 低(n=11)5.96±1.75 17.10±4.52 腫瘤直徑(cm)0.5120.6091.3420.182 >4(n=53)6.39±1.71 15.86±4.82 ≤4(n=66)6.23±1.68 17.03±4.65 淋巴結轉移4.5840.0003.3920.001 是(n=21)7.88±1.65 19.73±4.86 否(n=98)5.96±1.76 15.82±4.78 間質浸潤深度5.1580.0003.0700.003 <2/3(n=72)5.68±1.55 15.43±4.66 ≥2/3(n=47)7.25±1.73 18.17±4.91 累及陰道壁5.6820.0002.8980.005 有(n=21)8.07±1.77 19.25±4.82 無(n=98)5.92±1.53 15.92±4.77 累及宮旁組織6.6990.0004.0660.000 有(n=13)9.16±1.72 21.52±4.65 無(n=106)5.95±1.62 15.90±4.71 累及血管間隙8.8770.0004.8000.000 有(n=37)8.35±1.71 19.57±4.76 無(n=82)5.38±1.68 15.13±4.63

表3 聯合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在診斷宮頸癌的效能
2.4 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與預后的關系 宮頸癌死亡組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明顯高于生存組(P<0.01)。見表4。
2.5 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在預測死亡的效能 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在預測宮頸癌死亡方面具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性,將兩個指標是

圖1 聯合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在診斷宮頸癌的曲線下面積


組別miR-9(2-ΔΔCt)miR-155(2-ΔΔCt)生存組(n=86)5.60±1.5014.58±3.83死亡組(n=33)8.12±1.6221.53±4.22t值8.0248.613P值0.0000.000
否為宮頸癌通過二元回歸分析,聯合指標(miR-9+miR-155)具有明顯的線性關系,得回歸方程1.042XmiR-9+0.440XmiR-155-16.027,并發現聯合檢測的曲線下面積為0.958,靈敏度為97.0%,特異度87.2%,在預測死亡方面明顯優于單獨miR-9(Z=2.376,P=0.018)和miR-155(Z=2.048,P=0.041),而兩個指標之間的曲線下面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圖2。

表5 聯合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在預測死亡的效能

圖2聯合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水平在預測死亡的曲線下面積
miRNAs是基因調控網絡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參與多種信號通路的進行調控?,F有研究表明,miRNAs參與了腫瘤細胞的增殖,遷移,分化和凋亡等過程[6]。研究顯示,在宮頸癌發病過程中,具有多種miRNAs異常表達,并且認為miRNAs可能參與了宮頸癌的發生發展過程,尤其在早期診斷宮頸癌,改善預后方面具有較高的臨床價值[7]。miRNAs可以在穩定和豐富的形式存在于體液中,如果以血液作為載體對腫瘤進行檢測,不僅可以擺脫對原發組織的依賴,而且為腫瘤的早期診斷提供一條無創,便捷的新途徑。
本組研究證實表明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表達水平明顯高于CIN組和對照組,與文獻報道宮頸癌患者出現miR-9高表達一致,并且發現血清miR-9表達水平在診斷宮頸癌診斷中具有較高的特異性,當血清相對表達>4.971時,其靈敏度為75.6%,特異性為81.3%,曲線下面積為0.485,說明血清miR-9表達水平對診斷宮頸癌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本組研究還發現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表達與與臨床分期,淋巴轉移,間質浸潤深度,累及陰道壁,累及宮旁組織和累及血管間隙具有明顯相關性(P<0.05),說明血清miR-9表達一定程度反映宮頸癌患者的惡性程度,是反映宮頸癌預后的指標?,F已知miR-9在多種惡性腫瘤中出現異常表達,在乳腺癌膽管癌,肝癌和直腸癌呈高表達,而在胃癌,卵巢癌和腎細胞癌為低表達[8]。在一項對宮頸癌的研究中,利用芯片技術對宮頸癌組織檢測發現出現15個miRNAs上調和10 miRNAs下調,而miR-9在宮頸癌組織中出現明顯上調[4]。在一項miR-9對腫瘤細胞信號轉導通路影響的研究發現miR-9能夠調節肌動蛋白骨架,細胞黏附信號和脂質代謝等重要過程具有密切聯系[9]。本組研究還發現宮頸癌患者死亡組血清miR-9表達明顯高于生存組,并且發現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表達在預測死亡方面具有較高的特異性和靈敏度,說明血清miR-9表達是宮頸癌預后的重要指標,與文獻報道[10]miR-9與宮頸癌預后具有密切相關。
本組研究表明宮頸癌患者血清miR-155表達明顯高于CIN組和對照組,并且發現其在診斷宮頸癌效能方面具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性,與文獻報道miR-155基因相當于癌基因作用,其定位于21q21.3,參與腫瘤增殖和遷移的關鍵關節之一,在乳腺癌和胰腺癌等腫瘤細胞的生長,增殖,免疫逃逸和化療耐藥具有重要作用[11]。本組研究發現宮頸癌患者血清miR-155表達與臨床分期,淋巴轉移,間質浸潤深度,累及陰道壁,累及宮旁組織和累及血管間隙具有明顯相關性(P<0.05),說明miR-155的表達預測宮頸癌惡性程度具有重要作用。在一項宮頸癌患者血清miR-155表達水平在診斷宮頸癌效能方面明顯優于傳統的指標如CA125和鱗狀細胞癌抗原,具有較高的特異性,認為作為鑒別HPV陽性宮頸癌和CIN方面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并認為可以作為監測宮頸癌發生發展和診斷HPV陽性宮頸癌的重要標記物[12]。miR-155基因在不同腫瘤中具有不同的作用,miR-155基因在乳腺癌中具有明顯抑制增殖和轉移,作為抑癌基因[13,14];而在肺癌的形成過程中具有促進作用,并在腫瘤的轉移過程中具有決定性作用[15,16]。本組研究還發現宮頸癌死亡組患者血清miR-155表達明顯高于生存組(P<0.05),并發現血清miR-155在預測宮頸癌死亡方面具有較高的特異性和靈敏度,是宮頸癌預后的重要基因。本組研究發現聯合檢測宮頸癌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在診斷宮頸癌較高的特異性和靈敏度,并且發現其曲線面積明顯高于單個基因miR-9和miR-155的診斷效能,說明聯合檢測在提高診斷效能方面具有重要價值。在預測宮頸癌死亡方面,聯合檢測宮頸癌患者血清miR-9和miR-155表達具有更高的靈敏度和特異性,其曲線下面積明顯優于單個基因表達,能夠提高預測預后不良的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