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兒

盧博文

人物：

龍哥 22歲，大二學生，好玩。

倩倩 25歲，龍哥在探探上認識的網友，實則酒托。

雯青 24歲，酒吧服務員。

趙經理 33歲，酒吧老板。

酒吧打手若干。

【酒吧，中間有吧臺，七彩的燈光。掛著酒吧的招牌“樂不思蜀”，放著妖嬈的音樂。

【龍哥上場，用微信聊天。

龍哥 倩倩，我到了這個和平大街跟永興路交叉口了，也沒看到你啊。

【倩倩發著微信從酒吧門后出場。

倩倩 龍哥？

龍哥（打量著來的女孩）你是倩倩？

倩倩 是我。

龍哥 這天也挺冷的，這我也不熟。后面有個KTV咱們去那吧。（神秘地）那也挺安靜的。

倩倩 我這個人吧有選擇恐懼癥，要不咱這樣，咱們拋硬幣，如果是反面，咱們去那家KTV，要是正面的話，就去這家“樂不思蜀”。

龍哥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倩倩從包里掏出硬幣，拋起，見是反面，刻意將硬幣又翻到正面。

倩倩 是正面。

龍哥 你真可愛，就去這家。

龍哥 （盯著倩倩的大腿）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倩倩 你說什么？

龍哥 這地方還行。

【龍哥推門進入酒吧，輕音樂響起，龍哥選了一個座位擺正椅子。

龍哥 坐這兒吧。（向后面喊）有沒有人？服務員！

雯青 先生稍等。

龍哥 我看這離你們學校不遠啊，總和人來吧？

倩倩 第一次。

龍哥 第一次給我啦？

倩倩（白了龍哥一眼）龍哥，你真是學表演的嗎？

龍哥 那我能騙你？我天天排練，這個月就有演出。

倩倩 真的呀，到時候我一定去看，你以后是不是就當大明星啊？

龍哥（壞笑）到時候你就懂了。

龍哥 都說西大出美女，百聞不如一見。（起身走向倩倩）你不覺得這屋里有點熱嗎？

倩倩 是有點熱。

【龍哥剛將手伸向倩倩肩膀，雯青上場打斷。

雯青 二位喝點什么呀？

龍哥 你們這有什么？（順勢坐在倩倩身旁的椅子上）

雯青 我們這紅酒啤酒洋酒都有，你想喝什么種類的？

龍哥 那我就喝——（被打斷）

倩倩 （起身）雯青？

雯青 （故作驚訝）倩倩！

倩倩 真是你呀！（兩人擁抱）想死我了。咱倆都多久沒見了！

雯青 咱倆高中畢業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了。

倩倩 你在這，做什么呢？

雯青 嗨，我不沒考上大學嗎，給人打工唄！

倩倩 你看，咱倆趕緊加一下微信。我都沒你微信。

龍哥 （尷尬）什么情況？

倩倩 你看，光顧著跟你說了，這是我朋友龍哥！

雯青 龍哥好。

倩倩 這是我高中最好的姐妹雯青，你看有沒有文藝青年的范兒？

雯青 龍哥這么帥，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龍哥 不是，普通朋友。

雯青 老朋友見面，今天我請。

倩倩 這合適嗎？

龍哥 你是倩倩朋友，捧你場還來不及呢，哪能讓你破費。

倩倩 那就，聽龍哥的。（將兩手搭在龍哥肩膀上）

【龍哥慢慢拉著倩倩的手坐在自己邊上，兩個人小聲研究著喝什么。

龍哥 （故作大方）你家什么好喝呀？

雯青 潛水艇可是招牌，調酒師從臺灣來的呢！

龍哥 咱一人一杯。

雯青 龍哥，我就不用了。我還上班呢。

龍哥 不給面子？

雯青 不敢不敢，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雯青下。

倩倩 雯青是我高中時最好的姐妹，可是她家條件不太好，要不然她肯定不會來這打工。

龍哥 挺不容易的啊，我先去個洗手間。

倩倩 你先去。

【龍哥下場，雯青端著酒上。

雯青 姐，大頭兒？

倩倩 不像，最多敲出來幾千。

雯青 不能吧，我看他挺大頭的。

倩倩 你瞅他那熊樣，賊眉鼠眼的，打個車還講價。

雯青 行吧，你一會兒就瞧好吧。

倩倩 你別給我添亂就行。

雯青 咱倆見機行事。（從兜里掏出現金）昨晚提成，天哥給的。

【看到龍哥回來，急忙收好錢。裝回淑女的模樣。

【龍哥看著菜單。

龍哥 漓泉28，這他媽潛水艇也沒價啊。

雯青 龍哥回來啦。

龍哥 雯青還抽煙啊？

雯青 我這不上夜班嗎。哥，剛才倩倩都跟我說了，她說對你第一印象特別好，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照顧她。

龍哥 沒問題。

雯青 初次見面先干為敬。

龍哥 干杯。

雯青 倩倩，這酒你慢點喝，后勁可大了。

龍哥 這酒這么甜，哪有什么后勁，再來三杯。

雯青 哥，我讓我家調酒師再給你倆調兩杯吧，我就不喝了。

【雯青下，音樂起。

龍哥 我問你個事，你不許生氣啊。

倩倩 你問。

龍哥 我看，你是探探老手啊，你這探探都注冊三年多了，是不是……

倩倩 那是我朋友幫我下載的，我都沒用過，前幾天睡不著看了一眼，別說你頭像還真帥。

龍哥 就頭像帥啊。（說著要摟倩倩）

【雯青上酒，打斷二人。

雯青 龍哥，酒來了。

【雯青將酒擺好后下。

龍哥 來，干杯。

倩倩 慢點喝，這洋酒喝快了呀，頭會暈。

龍哥 咱倆誰先暈還不一定呢。你是什么星座的呀？

倩倩 你猜。

龍哥 我猜，處女？

倩倩 射手！那你是什么星座的呀？

龍哥 喝了我就告訴你。（龍哥把酒杯送到倩倩嘴邊）

倩倩 討厭！

龍哥 你猜啊（兩只手放到頭上學羊）咩——

倩倩 （裝可愛）金牛座。

龍哥 你多了還是我多了，咩，白羊！

倩倩 白羊配射手？最配星座！

【龍哥慢慢湊近倩倩想要吻她。

【雯青端著果盤上，打斷他倆。

雯青 倩倩！

龍哥 這是什么呀？

雯青 我看你倆干喝也不行，送給你們個果盤。這叫“在一起”。

龍哥 哎呀，真是破費了。

雯青 沒事，我有員工價。

龍哥 那真是謝謝了。（要打發走雯青）你要是忙就快去吧！

雯青 那你倆慢慢聊。

【雯青下。

【龍哥拿起一塊水果往倩倩嘴里送。

龍哥 張嘴。

倩倩 （看了看手機）都十一點了，我們十二點封寢室，要被記晚歸。（說著要離開）

龍哥 著什么急。（拉著倩倩）

【倩倩借勢坐在龍哥腿上。

倩倩 討厭！

龍哥 要不今晚出去住，環境比寢室好多了。

倩倩 那不好吧。

龍哥 那有什么不好的，開雙床房，我不碰你。

倩倩 我之前還沒跟男生出去住過呢。

龍哥 巧了，我也沒跟女生出去住過呢！

倩倩 我以前沒怎么喝過這洋酒，在家的時候就陪我爸喝過啤酒。

龍哥 想喝啤酒？雯青，那個28一瓶的漓泉給我來一提。

雯青 龍哥，我家漓泉賣光了，要不來點進口的，味兒好，不上頭。

龍哥 （猶豫）要一提。

【雯青取來啤酒，擺好。

龍哥 今晚咱倆？

兩人齊聲說：不醉不歸！

【倩倩作要吐狀。

龍哥 不舒服嗎？

倩倩 喝不動了，咱回去吧。

龍哥 （別有意味）回哪？

倩倩 跟你走嘛！

龍哥 啊。好，起來吧，咱們走。

倩倩 你等下，我想上個廁所。（搖晃著走向廁所）

【龍哥趕緊掏出手機發微信。

龍哥 兄弟，今晚我不回去啦，明早幫我答到！

【雯青拿著賬單上。

雯青 龍哥要走啦，倩倩呢？

龍哥 去廁所了。

雯青 我看她今晚喝的不少啊！

龍哥 沒事，晚上我照顧她。

雯青 哦！？

龍哥 （扯開話題）這一共多少錢啊？

雯青 這是賬單。

龍哥 （緊張地看著賬單）弄錯了吧。

雯青 沒錯，今晚就你一桌消費的。

龍哥 怎么可能這么貴？

雯青 沒錯龍哥，你看六杯潛水艇，一打進口啤酒，一包煙，果盤，一共4200，再給你打折，就給我三千得了。

龍哥 果盤不是說送我的嗎？

雯青 對啊，給你免掉了。

龍哥 咋還有包煙啊，我沒要啊。

雯青 倩倩要的啊，我還抽了一根呢。

龍哥 （看了看廁所方向）雯青姐，不是說好打折的嗎？

雯青 哥哥，打過折了，我一分提成都沒拿。

龍哥 你等會啊。

【龍哥走向廁所喊倩倩，無人回應。然后給倩倩發微信，發現已經被拉黑。

龍哥（看著雯青）這怎么給我拉黑了呢？

雯青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給她發個消息。

龍哥 （瞬間都明白了）你別發了，你們合伙騙我，酒托啊！

雯青 真不是，哥哥，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結完賬走吧。我們經理要是來了，真不好處理了。

龍哥 你少廢話，把你們經理喊出來。

雯青 好吧，（對外面）趙經理，有人找事。

【趙經理上，后面跟著幾個打手。

趙經理 小兄弟，有什么事坐下說。

龍哥 你少跟我廢話，我知道那個倩倩跟你一伙的。你想從我這拿錢，門都沒有。

趙經理 那我明白了，上！

【音樂起，場上所有人慢動作，打手打龍哥。

【音樂停，恢復正常。

龍哥 （狼狽地拿出手機）花唄行不行？

趙經理 早這么說不就行了嗎？下回常來啊。

【畫外音：花唄收款，三千元。

【黑幕

【畫外音：通過市民舉報，我市一家名為“樂不思蜀”的黑酒吧通過酒托、暴力威脅等方式詐取顧客錢財，已被公安機關立案偵查，該案嫌犯均被依法拘留。

——劇終

（作者單位：廣西藝術學院）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