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是理智的,被制造出神秘感
面紗從周朝更遠處飄過來,禳星,鬼谷子
等同地球某一地,希臘的火,希臘的裸體
黑夜從泥巴里掉下去的黑暗,朝代將至
她天啟,她睥睨,她不再需要被供奉
她是詩人家里紡織的妻子,青燈苦茶
閃耀著人性或者微光,像螢火蟲在草堂咳嗽
不嫌寒舍里俊朗的書生,或可用澄明的眼
取人淚研磨,這一日已經死去,黑暗的鳥兒
焚燒著星星的灰燼,從電線板通往水庫里撈起
一位先哲的尸身,牽上骸骨馬去長安,去雅典
這盞燈從一位做外貿的電商貨架上,買過來
花了五百元人民幣,他說從廣東,或者洛杉磯
買過來,從天使之城,柏樹與樺木,伴隨著金屬相撞
搖滾樂或者肉身里掏出來!那些找零,暗示著深不可測
人生足以不會越過太平洋的帆,星光下所有孩子
都伸手要糖果和鞋碼,鋼鐵與煙霧,鑄造錢幣遮住了
鑄造城市尋歡求侶,我看不見古老的關節與老妻預兆
從山區到村莊,從鄉縣到城市,從引擎到煙卷兒
那些莊稼,那些收割,那些鋼鐵,那些被神拋棄的
將在關起門的房間酗酒,用電發光,三十度
以上的虔誠中,遇見孟子,遇見李商隱
遇見辛棄疾,遇見梵高,遇見歌德
遇見黑格爾,遇見打擊樂,遇見詩歌
等同星空下手舞足蹈,未被選中的未亡人
一只鳥死了
一只鳥死了,在喝豆漿的早晨
我們照常上班,約會,爭吵,睡覺
鳥死在了我年輕而沉默的記憶里,像朋友的詩
呼吸的脆弱很像紙屑,我寫下這些
——留在了我們永不相愛的世界
一只鳥死了,在刮胡子的早晨
黑的煙灰,黑的肺,身體像一只煙缸
——鳥曾在我寂寞的脈管里飛翔
鳥的死亡只有一瞬,可以赴湯蹈火
舍近求遠,被大地孤立
一只鳥死了,我或許會更寂寞
胃搗碎了冰塊,沾著浮沫和酒精
一只鳥從大廈墜了下來
在遼闊的悲傷處,鳥的朋友舉起了槍和硝煙
沒有傷口,卻無法停止流血
一只鳥死了,就這么死了吧
說什么“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鳥曾逡巡在閃電里,在風暴里,
在小小的身軀所不能承受的時間和空間
——蓑笠翁釣的不是雪,而是一只死鳥的孤獨
作者簡介:琉璃姬,本名劉家琪,1984年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大學期間開始創作詩歌,2016年獲首屆浙江省新銳詩人銀獎,2019年獲內蒙古第六屆中外詩歌銀獎。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