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起持刀傷醫案件及相關因素分析

□ 趙志全 ZHAO Zhi-quan

2019年12月24日和2020年1月20日，北京兩家醫院相繼發生了持刀傷醫案件，造成1人死亡、4人受傷的惡性結果。這兩起惡性傷醫案件不僅給醫務人員帶來身心傷害，也給病人和社會造成嚴重的危害和不良影響[1-2]。因此，有必要對持刀傷醫案件進行分析，尋找原因，探索針對性措施，防范嚴重傷醫案件發生，創造良好的就醫環境。

資料來源與方法

1.資料來源。在中國裁判文書官方網站搜索關鍵詞“刀、醫患糾紛、醫療糾紛、刑事案件”，共獲取2010―2019年間持刀傷醫案件的裁判文書35份，涉及34起案件。收集的案件資料不包括臺灣、香港和澳門。

2.研究方法。將收集的35份持刀傷醫案件裁判文書相關數據錄入Excel 2007，對罪犯個人信息、案件罪名、所涉醫療機構、犯罪動機、犯罪地點、犯罪工具、犯罪后果以及判決結果等進行統計分析。其中1人觸犯數個罪名，按較重罪名錄入數據。

結果

1.總體情況。2010―2019年，全國共發生34起持刀傷醫案件，涉及34家醫療機構，41名罪犯，包括9名故意殺人犯，21名故意傷害犯，10名尋釁滋事犯和1名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34起案件共造成5人死亡、12人重傷、24人輕傷和10人輕微傷。案件判處3人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1人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2人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1人10年以上有期徒刑；3人5～10年有期徒刑；22人1～5年有期徒刑，其中2人適用緩刑；9人6個月至1年有期徒刑，2人適用緩刑。

2.案件相關情況

2.1 罪犯個人信息。2010―2019年，全國41名持刀傷醫罪犯中，男性35人，占總數的85.37%。其中在故意傷害犯中男性高達總數的95.24%，在尋釁滋事犯中男性占60.00%。見表1。從年齡方面看，罪犯的年齡主要集中在20～29歲和30～39歲，共18人，占總人數的43.9%，60歲以上罪犯所占比例最低，共3人，占總人數的7.32%，無20歲以下的罪犯。從文化程度上看，初中文化程度及以下的罪犯有29人，占總數的70.73%。從身份上看，持刀傷醫的罪犯中63.41%為病人，幫兇占其中的14.63%。在故意殺人犯中病人占總數的88.89%，尋釁滋事犯中病人和家屬各占總數的50.00%。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尋釁滋事犯、故意傷害犯和故意殺人犯四者人數分別占總人數的2.44%、24.39%、51.22%和21.95%。

表1 罪犯情況

2.2 案件類型。2010—2019年34起持刀傷醫案件涉及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尋釁滋事、故意殺人和故意傷害4種刑事案件，其中故意傷害案頻次位居第一位，17起案件占總數的50.00%。緊隨其后的是故意殺人案，9起案件造成5人死亡、3人重傷、5人輕傷和2人輕微傷，各占總數26.47%、100%、25.00%、20.83%和20.00%。值得注意的是，1起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造成2人重傷、4人輕傷和3人輕微傷的嚴重后果。見表2。

表2 案件類型與傷害情況

2.3 所涉醫療機構。2010―2019年，34起持刀傷醫案件涉及6類醫療機構，其中14起發生在三級醫院的案件造成3人死亡、9人重傷、12人輕傷和5人輕微傷，各占總數41.18%、60.00%、75.00%、50.00%和50.00%，需要引起醫療機構管理人員高度重視。發生在二級醫院的6起案件造成8人受傷，一級醫院5起案件7人受傷。見表3。

表3 案件涉及的醫療機構

2.4 犯罪動機。34起持刀傷醫案件涉及4類犯罪動機，其中泄憤和報復是致各類傷亡的重要原因，二者占案件發生總數的88.24%。其中，報復傷醫案件造成4人死亡、7人重傷、8人輕傷和6人輕微傷，分別占80.00%、58.33%、33.33%和60.00%。泄憤傷醫案件造成1人死亡、5人重傷、14人輕傷和3人輕微傷，分別占20.00%、41.67%、58.33%和30.00%。圖財傷醫案件的比例不高，3起案件只占總數的8.82%。見表4。

2.5 犯罪工具。34起持刀傷醫案件涉及11種刀具，居前三位的是菜刀、水果刀和尖刀。其中使用頻次最高的是菜刀，10把菜刀造成1人死亡、3人重傷、16人輕傷和6人輕微傷，各占總數的27.03%、20.00%、25.00%、66.67%和60.00%。其次是9把水果刀，造成1人死亡、3人重傷、3人輕傷和1人輕微傷，各占總數的24.32%、20.00%、25.00%、12.50%和10.00%。第三位是尖刀，4把尖刀造成2人死亡，占死亡人數的40.00%。見表5。

表4 犯罪動機

表5 犯罪工具

2.6 犯罪地點。34起持刀傷醫案件中犯罪地點主要集中在門診和病房。門診犯罪地點包括導診臺、門診大廳、門診走廊、胃鏡室和診室，12起門診傷醫犯罪造成2人死亡、4人重傷、6人輕傷和1人輕微傷，各占總數的32.43%、40.00%、33.33%、25.00%和10.00%。其中，診室8次，造成1人死亡、3人重傷、2人輕傷和1人輕微傷，傷醫頻次和傷亡人數各占21.62%和13.73%。病房犯罪地點包括病人房間、醫生辦公室、護士站等，10次病房傷醫犯罪造成2人死亡、3人重傷、5人輕傷和4人輕微傷，各占總數的27.03%、40.00%、25.00%、20.83%和40.00%。其中醫生辦公室4起，造成1人死亡、1人重傷、1人輕傷和2人輕微傷，傷醫頻次和傷亡人數各占10.81%和9.80%。不容忽視的是，案件中有7起傷醫行為發生在醫療機構外，造成9人傷亡，各占總數的18.92%和17.65%。見表6。

表6 犯罪地點

結論與建議

2010―2019年，查閱到的34起持刀傷醫案件共造成5人死亡、12人重傷、24人輕傷和10人輕微傷，涉及41名罪犯、4個罪名、6類醫療機構、4種犯罪動機、37把刀具和15個犯罪地點。犯罪數據在6類分組中各有特點。犯罪動機主要為報復和泄憤，而這兩種動機背后的直接原因是病人及其家屬對醫療過程不理解、對醫療行為不認同以及對醫療結果不滿意。因此，根據上述持刀傷醫案件發生的規律和特點，提出以下建議：

1.廣大醫務人員要時刻謹記醫學人文精神，加強職業道德修養，不斷提高醫療水平，樹立以人為本，強化為患者服務的理念，做到事事為患者著想，急病人之所急、想病人之所想，最大限度減輕病人的疾病痛苦與經濟負擔，盡力使病人對醫療服務滿意[3]。全社會應大力普及基本醫療常識，讓病人及其家屬對疾病和治療有一個科學、客觀的認知，防止對預后期望過高。

2.完善安檢制度。安檢能夠有效防止刀具等金屬器具帶入醫療機構，從而有效預防嚴重傷醫犯罪。從長遠看，醫療機構有必要把安檢、人臉識別和體溫測量三者有機結合起來，把安全保衛工作應用在醫療服務和醫院日常管理中，設置必要的安檢措施，有效防范惡性傷醫案件發生。此外，醫院應采取措施提高醫務人員的防范意識和防范能力，傷醫案件應急演練要講究實效，把演練地點放在門診和病房，尤其是診室、醫生辦公室和護士站。演練的內容應針對故意傷害和故意殺人等惡性事件，演練的犯罪工具以菜刀、水果刀和尖刀等常用刀具為主，模擬防范犯罪分子侵害必須具有針對性。

3.醫療機構，特別是三級醫院，必須全面、及時收集本地區和同級別機構的傷醫案件資料，進行科學分析，發現問題，尋找原因，制定精準打擊的防范預案，切實保障醫務人員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