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江 閆春華
2018年秋冬筆者在陜甘寧晉蒙等多省區實地考察,發現沿長城一線的農牧交錯地帶林草植被已有了較好的恢復,生計狀態也比預期的要好。這與人們已有的“生態環境惡劣、民眾貧困”印象有比較大的反差。在幾次出入毛烏素沙漠時筆者發現,一方面因大量的沙地被禁牧休牧,沙地植被逐漸恢復;另一方面,少量的耕地被高強度開發后提供了高產出的作物。這一相對宏觀的觀察思考與筆者在科爾沁地區的研究似乎可以對接起來,這促使筆者進一步深入研究農牧交錯地帶的生態與發展議題。
大致沿著400毫米等降水量線,中國可以分為西北游牧和東南農耕兩個地區,而長城(包括秦長城、漢長城和明長城)恰好是農牧交錯的分界線,沿線是生態脆弱區。農牧交錯生態脆弱區,具體指北起大興安嶺西麓呼倫貝爾,經內蒙古東南、冀北、晉北,直到陜北、鄂爾多斯高原,是中國半濕潤農區與干旱、半干旱牧區接壤的、基本上沿著400毫米等降水量線及向外延伸的過渡地帶。因為是兩種不同類型生態系統的交界過渡區域,農牧交錯帶對各個生態因子的變化極為敏感,具有典型的生態脆弱特性,主要表現為波動性強、敏感性高、適應性低和災變性多等方面①孫武:《人地關系與脆弱帶的研究》,《中國沙漠》1995年第4期。。不難看出,農牧交錯生態脆弱區(以下簡稱“生態脆弱區”)的鄉村發展,最主要和最基本的問題是生態問題。相關研究也顯示,中國脆弱生態環境與貧困之間有一定的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