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大學 文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4)
“氣韻”與“Aura”分別是中西方詩學認知藝術的核心范疇之一。“氣韻”是謝赫提出點評繪畫作品的“六法”之一,自六朝后成為評判中國傳統藝術的重要標準。“Aura”的有無是本雅明區別傳統藝術與現代藝術的圭臬。機械復制時代的浪潮湮沒了藝術品的“Aura”,“開啟了藝術世俗化、大眾化、政治化的進程”[1]。“‘Aura’產生于純然容納的藝術直觀,正與中國畫家聚精會神的觀物方式相合。”[2]而“氣韻”是中國古人以直感體悟人與物的生命意志與情調的門徑,故“氣韻”與“Aura”有一定會通之處。
對于“Aura”,學界將之翻譯為:韻味、光暈、靈氣、靈氛、靈韻、靈光、輝光、氣息、氣韻、神韻、神暈、氛圍、魔法等[3]。周海寧認為,凡是翻譯中含有光的,是抓住了Aura本來的含義,而含有韻、味、氣等,是融入了中國古典美學概念[4]。從尚有爭議的翻譯中也能看出“氣韻”與“Aura”可通約的地方。
當前學術界分別對“氣韻”和“Aura”作了較為充分的研究,如彭吉象在其主編的《中國藝術學》中指出,“剛中寓柔,動中寓靜,靜中寓動,所謂動靜不二、剛柔相濟才是中國‘氣韻說’的內核”[5]。如方維規在《本雅明“光暈”概念考釋》中考辨本雅明開始論述“光暈”概念的時間,剖析了本雅明文中出現“光暈”的幾段文字和“光暈”概念的本義與轉義。但從比較詩學的角度對兩者進行區別性和趨同性的對比研究還十分之少。基于這樣的研究現狀,本文嘗試爬梳中西方學者對“氣韻”和“Aura”的闡釋過程,從自然觀與神學觀、作者向與讀者向、心覺與視覺三個方面對謝赫與本雅明的藝術觀進行比較,希望能對我們認知中西詩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有一定的理論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