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炳華,李小華
(1.四川大學 法學院,四川 成都 610065;2.廣西警察學院 法學院,廣西 南寧 530023)
“印證”證明模式長期存在我國的刑事訴訟實踐中。2004年開始,有學者撰文對“印證”進行深入的學術探究[1],引起刑事訴訟方面學界與實務界的更多關注。對于“印證”到底是否應成為刑事訴訟的證明模式,以及“印證”模式的優劣、如何與當前司法改革接軌的問題,學者們出現了眾多不同的見解,“印證”相關的學說也隨之有了長足的發展。其中,《“印證”證明模式反思與重塑:基于中國刑事錯案的反思》[2]一文掀起了學界討論的高潮。時至今日,不管是在刑事訴訟研究文獻中,還是在立法、司法解釋中,“印證”一詞的出現頻率呈有增無減之勢①根據學者統計,在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等聯合發布的《關于辦理死刑案件審查判斷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中“印證”一詞在8個條文中出現了11次;在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中“印證”一詞在7個條文中出現了10次;最高人民法院指導案例32號“張某某、金某危險駕駛案”,以及最高人民檢察院指導性案例檢例第2號“忻某綁架案”等的事實認定分析中都使用了“印證”一詞。參見周洪波:《中國刑事印證理論批判》,《中國檢察官》2016年第3期第137頁。,對刑事案件的偵查、審查起訴以及審判的定罪量刑影響甚大。雖然“印證”證明模式在不少情況下以良性的狀態穩定運行②研究表明印證模式“目前仍是實踐中證明、證實犯罪的一種有效方式”,詳見項谷,朱能立:《刑事證據印證模式下如何適用排除合理懷疑的證明標準——以胡某職務侵占抗訴案為視角》,《上海公安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17年3期第6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