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學生生命里不動聲色的擺渡者——“樹人立才”之學道、學理與學養(yǎng)

張廷遠

（信陽職業(yè)技術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

2018年9月10日，習近平在致全國教師與教育工作者的賀詞中說，“培養(yǎng)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問題。”這是我們每位教師在面對課堂、面對學生、面對學校一切工作所要明辨的一個最重要、最根本的問題。2015年5月，國務院印發(fā)了實施制造強國戰(zhàn)略第一個十年的行動綱領《中國制造2025》。2016年4月6日，李克強總理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通過了《裝備制造業(yè)標準化和質(zhì)量提升規(guī)劃》，作為《中國制造2025》的對接文件，進一步強調(diào)“人才為本”是“中國制造2025”的重要指導思想。高職教育的根本宗旨是培養(yǎng)品德高尚的技能型人才，這必將為“中國制造2025”的實施提供重要支撐。因此，高職教育肩負著重任，我們每一位職業(yè)人也肩負著重任。在人才培養(yǎng)過程中，要抓住這樣幾個問題：

一、“樹人立才”之“學道”

怎么理解“學道”里的“學”？《禮記》中說，“雖有佳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是故學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知困，然后能自強也。故曰：教學相長也。《兌命》曰：‘學學半’。其此之謂乎！”其中的“學學半”，第一個“學”念xiào，意思是“教”，指教師教育人；第二個“學”讀xué,“學習”的意思，指學生自己學。那么，“學學半”的意思就是“教育別人和自己學習各占一半”，實際是指“教學相長”這條教學原則。“教”具有雙重意義：一方面指教人學（即教授知識），另一方面指人學教（即接受知識）。故此，在古代漢語里，“教”是“教學”與“學習”兩個方面意義的綜合體。［1］

怎么理解“學道”里的“道”呢？“道”，古時候就是指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在周代的貴族教育體系中要求學生學習這六種技能；對今天的高職教育來說，就是學生應掌握的文化知識與職業(yè)技能。

因此“學道”，就是指學生通過課堂及其他途徑所獲得的知識，包括“知性”與“德性”兩方面的內(nèi)容。2016 年9 月9 日，習近平在北京市八一學校考察時說：“人才培養(yǎng)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統(tǒng)一的過程，而育人是本。人無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指出了“學道”之真諦。教育家于漪說：“教育是給孩子的心靈滴灌知性和德性的。知性是孩子生存和發(fā)展的本領，德性是其做人的底線。二者在課堂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不是外加的、分離的。”“知性”是專業(yè)知識，“德性”是道德修養(yǎng)，教育應把兩者相融整合，形成對學生培養(yǎng)的合力。從中國傳統(tǒng)哲學思想來看，人生下來，對一切知識空白，這是第一個“一”；通過學習，從知性和德性兩方面加強自身的修養(yǎng)，這是“二”；再經(jīng)過長期艱辛的努力，使知性和德性融為一體，鑄就完整的人格，“二”又合為“一”，這是第二個“一”。而這第二個“一”正是人才培養(yǎng)“二而一”的目的，也正是教師培養(yǎng)學生之終極追求，正如習近平于2014年9月9日在北京師范大學同師生代表座談時所指出的：“廣大教師要做學生錘煉品格的引路人，做學生學習知識的引路人，做學生創(chuàng)新思維的引路人，做學生奉獻祖國的引路人。”

那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首個關鍵詞“富強”如何解讀呢？從傳統(tǒng)文化意義上講，應該是一種價值觀形態(tài)。中宣部副部長王世明曾說，“富強”就是“富”＋“強”，“富”指物質(zhì)層面，“強”指精神層面。一個國家的“富強”，就是不僅要有富足的財富，還要有充實的精神崇尚（信仰）；而這個“精神崇尚”，既要有“心理狀態(tài)”上的底氣足，也要有“價值觀”上的純粹端正，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富強”。［2］“富強”不僅用于描述國家，也可用之描述人，學生應是“富”＋“強”：一方面，“富”，要有專業(yè)知識與技能，對于高職院校的學生來說，那就是有實實在在的動手能力。孫悟空的扮演者六小齡童曾說，“猴王精神”的實質(zhì)就是“苦練七十二變，笑對八十一難”。我們的學生要想在社會立足，就必須苦練“七十二變”，掌握過硬的技能。另一方面，“強”，我們認為，最根本的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要讓學生的人格立起來，內(nèi)心強大起來。［2］

（一）培養(yǎng)人，要先“立”好“意”

人才的這個“意”，不等于“知性”和“德性”，它高于這兩方面而成為統(tǒng)領這兩方面的靈魂。古人云“文章千古意為高”，只有先立好意，立高境界的“意”，文章才能大成。人才培養(yǎng)也如同寫一篇文章，首先“立意”，這好比文章的主題，好比龍的眼睛，好比一個國家立國的宗旨。［2］

習總書記給我們指明了方向，在2016 年12 月召開的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他說：“高校思想政治工作關系到高校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如何培養(yǎng)人以及為誰培養(yǎng)人這個根本問題。”［3］培養(yǎng)人，要先“立”好“意”，這個“意”就是習總書記所說的“為誰培養(yǎng)人”的問題，即我們培養(yǎng)的人才，將為誰而服務？這是“人才培養(yǎng)”的首要問題、關鍵性問題、綱領性問題、大是大非的問題。習總書記說：“是為中國而服務，還是為美國華爾街而服務？是為大多數(shù)人民的利益而服務，還是為少數(shù)利益集團的利益而服務？是為共產(chǎn)主義理想而服務，還是為資本主義生產(chǎn)生活方式而服務？是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服務，還是純粹為個人服務？”在這里，若育人之目的與出發(fā)點發(fā)生了謬誤，那么，培養(yǎng)的人才專業(yè)能力越強，所起的反作用就會越大。因此，“立”好培養(yǎng)人的“意”，對教育人、培養(yǎng)人來說很重要，它包括：（1）針對出發(fā)點的：為誰培養(yǎng)人？（2）針對落腳點的：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目前，一些學校的老師多偏重于“知性”，忽視了“德性”；在課堂教學中，多注重“授業(yè)”，忽略了“傳道”。

從出發(fā)點看，習總書記給了我們很好的答案。而從落腳點，即從人才培養(yǎng)的根本目的看，“立”好人才培養(yǎng)的“意”，關鍵詞在于“德”。習總書記說：“道德之于個人、之于社會，都具有基礎性意義，做人做事第一位的是崇德修身。”［4］因此，我們培養(yǎng)的人首先要有“德”，要成為一個坦蕩蕩的君子。學生有了“德”，才能真正“強”起來。王世明副部長說：“我從《易經(jīng)》那里販來一句話，即‘心氣足’，《易經(jīng)》中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因此，我說，說白了，就是‘心氣足’。”［2］“心氣足”，對人才培養(yǎng)很重要。心氣要足，必先有根，根是什么——是自己獨特的東西，是中國特色的東西，這也是近年來，國家大力提倡弘揚中華傳統(tǒng)文化、加強傳統(tǒng)文化育人功能的原因所在。

因此，要想讓學生“強”起來，“心氣足”起來，必須從老祖宗那里要智慧。例如，孔子的教育思想，人的信仰要十分堅定，不管表面上多么和氣、謙恭，內(nèi)心世界中始終有堅定不移的信仰，不可動搖。《中庸》也給了我們非常好的教誨：不管天下大事，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人內(nèi)心的信仰都不能垮塌。由此，該“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那就是培養(yǎng)“富強”起來的、“心氣足”起來的，有道德的、人格站立起來的人。毛澤東在《紀念白求恩》中說：“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

（二）“道”的滋養(yǎng)土壤在于中華傳統(tǒng)文化

“道”的滋養(yǎng)土壤在哪里？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根又在哪里？習總書記說：“中國夢，夢有根。這個根就是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4］這里，有兩個要素是最重要的：一是以“仁、義、禮、智、信”為基本要素的在做人方面應奉行的價值觀；二是以“修身、齊家、治國（對常人來說就是工作）、平天下（對常人來說就是為社會做貢獻）”為目標的人格追求。其中，“修身”就是完善自己，行為有規(guī)范；“齊家”，“齊”即“教化”之意，以行為感染家人，管理好一個家族，成為宗族的楷模和效仿學習的樣板；治國就是治理好諸侯各自的“小邦”；“平天下”，就是安撫好老百姓，讓他們安居樂業(yè)，過上好日子，而非以武力征服。［5］

如果缺少了第一個要素，那就意味著缺少了一種人類倫理文明中在做人上的普世價值觀。我們必須首先教學生學會做人，學做好人。做好人，就會像《禮記》里所說：“近者說之，遠者懷之。”而后再說“學文化知識”的事情。在我國的傳統(tǒng)育人體制中，把學文化知識與做人合二為一，因材施教做得非常好；而當今的有些學校往往偏重于傳授文化知識，忽略了做人教育。

缺少了第二個要素，那就意味著缺少了作為一個人應有的胸懷國家大局的價值觀。老一輩科學家，之所以能造出兩彈一星，就是他們心中有“做人”的價值觀，有國家、民族的大局價值觀。有了這種“大局意識”，也會有為理想奮斗的頑強意志，會有克服天大困難的沖天斗志。1930 年出生的藥學科學家屠呦呦于2015年10月獲得諾貝爾醫(yī)學獎，成為獲科學類諾貝爾獎的首位中國人，是迄今為止國內(nèi)醫(yī)學界獲得的最高獎項，也是中醫(yī)藥成果獲得的最高獎項。她說，“我從事科學的目的只是為了給人民帶來幸福，我的中西醫(yī)知識都是國家培養(yǎng)的，只想回報國家。”她得獎時，非常謙遜、低調(diào)地說，“這個榮譽屬于科研團隊的每個人，屬于中國科學家群體”，這是何等的道德境界!

我們的前輩始終信守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位卑未敢忘憂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天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等中華道德倫理里的核心價值元素［5］，“才有了一大批中華民族的仁人志士前赴后繼、勇于犧牲，在國家危難關頭挺身而出、視死如歸，才有了70 年前的‘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才有了‘40 多年改革開放’，才有了當今中國的‘富有’，也才由此有了‘大國崛起，民族復興’”［6］。故而，把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作為道德教育的大文化背景，意義重大而深遠。中華傳統(tǒng)文化通達學生的心智，提升思想道德水平，為他們成人成才及其可持續(xù)發(fā)展奠定厚實之基礎。

二、“樹人立才”之“學理”

《三字經(jīng)》里說，“人之初，性本善”，“善”是“完好”“完備”的意思，是人之初的本來和樸真。老子的《道德經(jīng)》中的“道”是天道，效法自然之道；“德”是應摒棄“人為”的和與自然相背離的，順應“天道”的行為，也就是現(xiàn)在有些家庭教育專家提出“心態(tài)回歸”“人性本真回歸”［7］。因此，作為教育者，培養(yǎng)學生應該順應他們本來的東西（個性、才智、潛能）而為，才符合老子“道德經(jīng)”中的“德”，因材施教就是有“德”。我們要相信每位學生都有發(fā)展的潛能，讓每位學生都體驗成功的喜悅；讓學生有自信、感興趣、愿意學、有追求。孔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意思就是大概有這樣的一種人，即什么都不懂卻在那兒憑空臆造，而我不是這樣的。多去聽取，遴選那些本真、完備的方面來遵從它，學習它；多去觀察，而后用心牢記，這是次一等的智慧。其中的“擇其善者”，“善”就是“本真、完備”的意思。因此，我們培養(yǎng)的學生，一定應是一個守住人性本真的人。

（一）現(xiàn)代職業(yè)人的本真

從職業(yè)教育的本質(zhì)、規(guī)律及其教育理念、方向來看，從職業(yè)院校走出來的人才應該具備如下特征：“（1）實事求是；（2）有本領；（3）有志向；（4）有道德。”［8］這就是讓學生成為“他自己”，成為一個“本真的自己”。［9］這是我們每位教師順“道”而教、循“德”而為之后，讓學生成為升華了之后的“完好”“完備”的“他自己”。怎么升華？應該教學生學會以下幾點：

（1）學會做人，以立足于社會。孔子說：“德不孤，必有鄰。”一個人，有了道德是不會寂寞的，高尚的品德就像太陽一樣總是溫暖著別人，并能以榜樣的力量影響別人，自然會引來周圍人的贊譽。俗話說：“站著做人，跪著做事。”作為老師，要教學生做好人，孔子有三句話值得我們深思：一是“為人謀而不忠乎？”，“謀”：替別做事、辦事；“忠”：賣力，盡心盡力，不耍小聰明；二是“與朋友交而不信乎？”“信”：即真實，要實實在在、真真切切；三是“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知”：理解；“不知”：誤解，講的就是人要學會為人著想、善解人意。

（2）學會與人交流與合作。孔子說：“無友不如己者。”意思是說，不要看輕任何一個朋友，即與你接觸的任何一個人，發(fā)現(xiàn)朋友有過錯，也應看作是“他”對你“道德修煉”的一種提示，切不可一看朋友有過錯，就再去找一個新朋友，結(jié)果就會一個朋友也沒有了。要與人相處好，應該記住這兩句話：心量無邊；學會欣賞人。

《列子·說符》記載，秦穆公讓伯樂尋找好馬，伯樂推薦了九方皋。三個月后九方皋回報說，他找到了好馬。秦穆公問是什么樣子的馬，九方皋回答說是“雌性黃色”，但把馬帶回時，卻是“雄性黑色”。穆公叫來伯樂說：“你所推薦去找馬的人，連馬的顏色、性別都分不清，怎么能會相馬呢？”伯樂長嘆說，九方皋相馬，是“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1］意思是說：相馬，要看必須看的方面，不看那不需要看的方面；審察應該須審察的方面，不審察那無需審察的方面。這給我們“如何看待人”以很好的啟示：看人要看主要方面，不要看屬于皮毛的方面，才能真正與人交流好、交往好。

（3）學會發(fā)揮潛力，培養(yǎng)自信。這里的自信，是在掌握了豐富的專業(yè)知識和熟練的專業(yè)技能基礎上的“自信”。一個人，有了“自信”，才會有“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的暢快豪邁，才會有“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百折不撓，才會有“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lián)Q新天”的頑強意志。

（二）讓學生“規(guī)矩”起來

《韓非子·解老》里說：“萬物莫不有規(guī)矩。”人要有對“規(guī)矩”的敬畏，即要心存畏懼，不能無法無天。一個人不講“規(guī)矩”，會處處碰壁，會時時受到懲罰，甚至付出生命代價。那么，怎樣教育學生守規(guī)矩呢？《史記·禮書》中說：“人道經(jīng)緯萬端，規(guī)矩無所不貫，誘進以仁義，束縛以刑罰。”就是說：“人類社會的萬千世界，規(guī)矩則無所不在、無時不在，事前就要從事仁義道德的教育，事后要用刑罰實施得失的獎勵和制裁。”［1］這個“仁義”很重要，老祖宗的“三綱五常”里的“五常”就是很好的“規(guī)矩”：

（1）仁。即愛心，是人與人之間的友愛情感。仁，“人”旁邊加一個“二”，表明“仁”為兩個人以上的團體中所應共同持有的互尊互愛、互助共存之價值觀。“仁”有兩個意義特征：一是憐憫之心、仁慈博愛之心；二是善良。它也是現(xiàn)代人文精神的核心，成為“以人為本”的精神資源。

（2）義。即原則，包含了“情義”“恩義”和“愛國主義”。今天，我們可以理解為長幼、師徒以及個人與國家、社會、民族的原則。

（3）禮。即周禮，是維護社會秩序的各種規(guī)定。它包括：（1）形式上它是維護社會等級制度及與之相適應的人與人交往的禮節(jié)儀式。（2）內(nèi)容上它是古代社會的典章制度，也是社會中人與人之間往來的道德規(guī)范，是制約人們一切社會交往行為的標準與規(guī)則。前者是外在的東西，后者是內(nèi)在的東西。用詞語來概括它，就是“恭敬”。

（4）智。即在六藝和技能基礎上形成的智慧，它表現(xiàn)在待人接物上的靈活性和適中性。“六藝”的“禮”就是禮節(jié)（即今天所說的德育）；“樂”指音樂（以“樂”化人，就是陶冶人的情操，也是調(diào)和感情的重要紐帶）；“射”為射箭技術；“御”就是駕馭馬車的技術；“書”指書法（書寫、識字、文字）；“數(shù)”指算法（計數(shù)）。孔子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最后一個“知”通“智”，意思就是“求學、求知以及對待學問，應本著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這才是真智慧”，而智慧之巔是德性。

（5）信。即言語真實，誠實、守信、不虛偽、不欺騙。“信”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原則，它是做人的根本，也是做事的根本。

三、“樹人立才”之“學養(yǎng)”

“學養(yǎng)”是在“學道”與“學理”的基礎上所培養(yǎng)的適應人生與社會的能力與智慧。學養(yǎng)的最終目標是讓人“聰明”起來。

（一）傳承“工匠精神”

職業(yè)院校的“職業(yè)人”實現(xiàn)由“知識型”向“技能型”轉(zhuǎn)變之目標，需要工匠精神。我國是一個有著“匠人”文化傳統(tǒng)的國家，這種“匠人”文化的內(nèi)核即為“工匠精神”，“工匠”是條件，“精神”是結(jié)果“從感性層面上看，它是指工匠在生產(chǎn)產(chǎn)品過程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精雕細琢、精益求精的勞動方式和勞動理念；從理性層面上看，它是職業(yè)人對所從事職業(yè)的一種執(zhí)著的職業(yè)理念和價值追求，是在匠人及匠人之間所形成的一種文化與思想上的共同價值觀。中國有句俗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其中的‘狀元’，講的就是出色的‘工匠’”。［10］

“工匠精神”的提出，其本身就是對學生所存在的浮躁、急功近利這樣一些社會現(xiàn)象所開出的一劑良藥［11］。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當中也提到，“我們要弘揚勞模精神和工匠精神，要崇尚勞動光榮這種社會風尚和精益求精的社會風氣”［12］，這實際上也是對工匠精神的贊同和認可。當今，在社會很多領域、很多行業(yè)的人都對工匠精神高度關注，這是我們整個社會的人文生態(tài)環(huán)境變得越來越好的重要體現(xiàn)。不管是知識教育還是技能教育，職業(yè)教育更需要工匠精神，主要體現(xiàn)在三個方面：一是敬業(yè)。敬業(yè)不僅是中華民族傳統(tǒng)美德的一部分，也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nèi)容。敬業(yè)，對于高職學生來說，就是要遵循職業(yè)道德，提高職業(yè)能力。二是精益求精。為保證職業(yè)技能的準確性，精益求精的精神更為重要。［13］一方面，相比其行業(yè)，可能更要耐得住寂寞，要有非常崇高的使命感和非常崇高的綜合素質(zhì)；另一方面，內(nèi)心必須非常篤定，去追求每一個細節(jié)，注重細節(jié)，這一點是職業(yè)人身上應必備的品質(zhì)。［14］三是創(chuàng)新。創(chuàng)新也是對工匠精神很好的詮釋，因為工匠精神并不意味著因循守舊，只有葆有創(chuàng)新精神，發(fā)揮創(chuàng)新精神，才能讓自己從事的這個行業(yè)甚至這門手藝能夠永葆生機、永存生命力。［15］

（二）讓學生“聰明”起來

老子認為，人生有兩個過程，一是讓自己聰明起來。二是要善于把聰明藏起來。為人太聰明就容易發(fā)現(xiàn)別人的毛病，揭別人短，招來殺身之禍。故而，老子主張不要太堅持自己，但首先讓自己聰明起來，而讓自己聰明起來要提高以下幾種能力：

（1）基本能力。包括身心調(diào)節(jié)與適應能力、人際交流與溝通能力、價值認知與判斷能力等。這其中的價值認知與判斷能力至關重要，其核心是“明辨與批評性思維能力”孔子在《論語》里說的，“始吾于人，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

（2）專業(yè)能力。是通過接受專業(yè)教育或培訓而獲得的、在某一個或幾個專門領域通用的實踐能力，特別是跨專業(yè)能力。這種能力要靠“做”，習總書記說：“幸福不會從天而降，夢想不會自動成真。”［16］要靜下心來去做，耐住性子地去做。

（3）發(fā)展能力。是在基本能力和專業(yè)能力的基礎上通過實踐和經(jīng)驗積累而形成的一種潛在能力，屬于“智”，其中“創(chuàng)新能力”是核心。“教師充分挖掘?qū)W生的創(chuàng)新學習潛能，提高學生的創(chuàng)新創(chuàng)造能力，使他們能學會利用先進方法解決各類實際問題。”［17］孔子與他的學生子貢交談時說：“‘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以知二。’”翻譯過來就是：“你和顏回相比，誰更好？”子貢回答道：“我怎么敢和他比呢？顏回聽說一個就能推知十個，而我聽到一僅僅推知二罷了。”這里的“聞一而知十”就是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意思，不死記、不硬背、不機械、不照搬，這就是學習者在發(fā)揮主觀能動性之后的“創(chuàng)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