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米爾
內容提要 司馬光強調經世致用之學,積極探究過往歷史和所處時代存在的問題并歸納總結規律,他重視的不僅是理論構建,更重要的是將理論付諸實際行動。因這一堅持,司馬光以務實的精神把人性論納入“用”的層面,提出“性善惡混”和“情道一體”,并以此為根據和出發點,用以禮治國、以德取才和賞罰分明之路徑達到“長其善而去其惡”的目的。就對權力的制約層面而言,司馬光儒學與理學的為學取向不同,理學家重執政者的心性修養和道德覺悟,希望從內的方面約束執政者的動機心意;司馬光以史為鑒,強調“以禮治國”,欲求通過制度設計來為權力提供規范和劃定邊界,他是制度儒學的先驅。
在疑經風氣的影響下,宋人不僅疑經,甚至發展為改經、刪經和移易經文,以此來成一家之言。宋代儒學存在兩種學問:一是通過研究《易》和《中庸》以內省來思索人的道德之根源,高揚窮理盡性之學;二是通過闡釋《春秋》以歷史來探求人的義務在何處,力說大義名分之學。前者以周、張、二程為代表,后者以歐陽、司馬為代表。①既然是兩種帶有差異性的學問,按理來說這兩種學問應并駕齊驅,有各自的傳承和發展,然看看中國哲學史,周、張、二程均被載入其中,卻不見歐陽、司馬。周、張、二程開拓發展儒學經義,提出理學研究領域的諸多哲學觀念,為理學的興起奠定基礎。此后數百年間,通過一代代理學家的不懈努力,中國哲學的發展歷程中理學呈現一枝獨秀之象,而歐陽、司馬之學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