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明
對于“中國道路”的理解,我采取一個比較廣義的形式,即中國自1840年以來、特別是近百年以來的歷史性實踐所開辟出來的道路。中國道路的歷史性實踐是一個展開過程,而這個展開過程的必然性,可以被理解為中國道路的本質規定。事實上,中國道路的百年探索,展開過程中的必然性表現為兩個最基本的規定,其一叫現代化,其二叫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因此,中國道路的本質規定可以概括在這樣兩個關鍵詞中:現代化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現代化之所以成為中國道路的必然性,是因為如黑格爾所說,現代性在特定的階段具有絕對的權利。現代性不僅開辟出“世界歷史”,而且在世界歷史中建立起一種基本的支配和從屬關系。馬克思把這樣的支配—從屬關系表述為:它使非資本主義的文明從屬于資本主義的文明,使農業的民族從屬于工業的民族,使東方從屬于西方。關于這種必然性,海德格爾有一個更簡短的說法,即“地球和人類的歐洲化”。我們一般就把這個必然進程叫做現代化。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現代化成為中國道路的一個本質規定。
但是不僅如此,在百年中國歷史性實踐的展開過程中,作為本質規定的不僅是現代化,而且還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之所以成為中國道路展開過程中的必然性,是因為中國要完成現代化任務,必須經過一場徹底的社會革命來為它奠基;而這場社會革命歷史地采取了新民主主義—社會主義的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