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一,王凱璇,趙 芳
(1.江蘇警官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2;2.浙江省湖州市中級人民法院 浙江 湖州 313000)
鑒于司法實務中 “對正當防衛掌握過嚴,對防衛過當掌握過寬”,[1]立法者在1997年《刑法》中將正當防衛的限度條件由“超過必要限度造成不應有的危害”調整為“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損害”。無論是“明顯超過必要限度”,還是“造成重大損害”均體現出對防衛人由一般理性人標準向具體現實評價的轉變。然而,至少在2018年之前,立法態度的轉向并未實質性影響司法實操。立足中國裁判文書網,以“正當防衛”為關鍵詞,默認按照法院層級由高到低搜索,并選取每年前20篇刑事判決書作為樣本,從1999年至2018年,法院認定為正當防衛的刑事判決書為0份,認定為防衛過當的刑事判決書為38份。這38份判決書認定防衛過當的理由大致歸納為兩類。類型一是唯結果論,判決并不考慮行為制止不法侵害是否必要,徑行根據防衛行為造成結果的嚴重性認定防衛過當。上述邏輯指引下的判決從2006年到2018年(除了2007年)每年都有1至3份不等。類型二關注防衛行為的必要性但標準混亂。在判斷防衛行為是否必要時,5個判例考慮了不法侵害緊迫危險性下降,2個判例對比了不法侵害與防衛行為手段,6個判例關注打擊部位與打擊力度,2個判例認為存在更輕緩的防衛方式。然而,上述標準中,無論是“打擊部位與打擊力度”,還是“存在更輕緩的防衛方式”,抑或“不法侵害緊迫危險性下降”,均不足以單獨作為防衛必要性的判斷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