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定波 陳暇女 黃俊浩易小琦 余嬌艷胡良波
女性分娩后精神健康問題發生風險增高,女性精神障礙終生患病率在產后3個月達到頂峰[1]。產后抑郁癥(postpartum depression,PPD)是分娩后最常見的精神障礙,高達20%的女性在孕期或產后出現抑郁發作[2]。此外,母親抑郁可能對后代的神經發育和行為發展產生負面影響[3]。因此,研究PPD潛在神經生物學機制對預防PPD和減輕其對母嬰的危害具有重要意義。神經網絡功能障礙與腦內γ-氨基丁酸(γ-aminobutyric acid,GABA)和谷氨酸(glutamate,Glu)水平改變有關,這已在抑郁癥的動物和臨床研究中得到證實[4]。目前,神經影像學研究利用氫質子磁共振波譜(proton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1H-MRS)技術可直接檢測PPD患者各腦區不同濃度的代謝物,包括GABA和Glu,從分子水平上解釋PPD的可能發病機制。本綜述旨在總結PPD神經生物學機制中GABA和Glu參與神經遞質失衡的證據,尤其是1H-MRS研究的發現。
PPD是指在孕期或產后4周內出現的重性抑郁障礙(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MDD)。值得關注的是,《美國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第 5版》(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5th Edition,DSM-5)將重性抑郁的“產后發作”修改為“圍產期發作”,以認識到約50%的“產后”重性抑郁發作是始于產前[5]。PPD可能是遺傳、神經內分泌、神經遞質、社會-心理因素和產科因素等多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但鑒于圍產期內分泌系統發生明顯的生理變化,多數研究集中在神經內分泌學說和神經遞質學說上。PPD相關神經內分泌研究表明,圍產期激素失衡是PPD關鍵生物學基礎之一[6]。神經活性類固醇(neuroactivesteroids,NAS)和別孕烯醇酮(allopregnanolone,ALLO)水平變化可能參與情緒狀態的轉換[7-8],并能影響GABA信號[9],NAS還參與下丘腦-垂體-腎上腺 (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HPA)軸的功能調節[7]?!?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