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圣軍
(肥城市左丘明研究院,山東 肥城 271600)
記錄家族世系的石上族譜是產生于金代的一類碑志文,與此前出現的家廟、神道等碑志不同,其建立的主體是中下級官員家族。元代將這種新式碑文稱為新塋碑或先塋碑,元朝濟南人潘昂霄有評:“先塋、先德、昭先等碑例,似與神道碑、墓志碑不同。先塋、先德、昭先等碑,創業于國朝,已前唐、宋、金皆無之。”[1]可視為時人對先塋碑看法的代表。
蒙古統治下的新興官員家族廣泛認為,先塋碑或新塋碑是一種正式的銘葬和修譜方式,是特殊背景下新興的志墓作品,具有尊祖收族的作用。各大家族利用石刻記錄宗族世系,使立碑具有與編纂家譜一樣的社會功能。先塋碑記反映了元代軍功家族以始遷祖為始祖的宗族逐步形成的過程,其在北方出現并迅速普及,與蒙古征服所引起的社會、文化變動有很密切的關系。先塋碑詳細紀錄家族世系、仕宦經歷,形成了表彰功勛與記錄族譜兩類功用并行的局面,其撰寫方式反映出修撰者期望以碑記明確家族世系、褒揚前代德業以凝聚家族共屬意識的目的。后來元朝廷也開始把先塋碑賜給功臣家族,如1348年《康里氏先塋碑》。[2]元代滅亡后,先塋碑這一形式也開始衰落。
據日本學者飯山知保統計,目前已知的元代先塋碑超過250通,但此統計數據并不完全包括山東肥城及其周圍縣市。肥城及其周圍地區先塋碑眾多,其中有代表性的元代兩篇先塋碑未見其它史載,對于研究宗族史和地方史有很大價值,本文試對其進行考釋和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