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內篇》政治思想的藝術性構想

□楊 歡

莊子的文章想象奇幻、構思巧妙，文筆汪洋恣肆，具有浪漫主義的藝術風格，其構建的文學意境和思想世界多姿多彩。《莊子》一書內容豐富、博大精深，對中國文藝審美和政治思想的發(fā)展都產生了深遠影響。

徐復觀認為：“老、莊的無為而治的政治思想，有其理論性的一面，也有其藝術性的一面。在老子，則前者的意味重于后者；在莊子，則后者的意味重于前者。由藝術的人生觀，發(fā)而為藝術的政治觀，乃極自然之事。”（徐復觀《中國藝術精神》第68頁，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年）《莊子·內篇》中對政治邏輯的藝術性構想，是以《逍遙游》為起點的，理解《莊子》中政治構想的邏輯，首先要將我們的思維世界融入其政治構想的時空之中。

《逍遙游》開篇以鯤鵬等為喻，將我們投入一個跨越萬里、穿越千年的時空之中，促使我們跳出自身的常規(guī)思維，以說明“小大之辯”。如果不能理解“小大之辯”，不能擺脫常規(guī)思維路徑的束縛，就會陷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的困境。莊子進而指出：“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鄉(xiāng)，德合一君，而征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因此，理解《莊子·內篇》的政治邏輯，如果只著意于一世的政治治理，就不能從更宏闊的時空中去衡量政治的發(fā)展。

在莊子看來，“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理想的政治人物往往呈現(xiàn)出這種超脫現(xiàn)實政治的精神風貌。莊子以“堯讓天下于許由”為例，說明圣人對治理天下的態(tài)度，即許由所說：“予無所用天下為，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