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儀
一
今年“五一”假期,對詩人張墨翰來說顯得有些不同尋常。徐州沛縣的文聯、殘聯知道了他是一位“漸凍人”之后,紛紛前來探望他。緊接著記者也前去采訪,多年沉寂的詩人一時“火”了起來,《徐州日報》、《江蘇網》、《人民日報》融媒體以及多家公眾號,先后刊載他的詩歌和專訪。
這當然是好事,但我也有一絲隱憂。在相關媒體報道的時候,似乎不約而同地給他貼上了一個“輪椅詩人”的標簽。我也曾長期從事宣傳工作,深諳這種“抓典型”的思維方式及工作思路,我想如果放眼望去,全國是不是還有這樣的詩人,因為坐在輪椅上而被冠以這個名號?甚至就在同是江蘇的南京,也還有一位叫王憶的“輪椅詩人”。我不知道他們如今在詩歌道路上跋涉的情況,我只是擔心;僅就墨翰來說,他那帶有野性、毫無羈絆的詩歌,如果被套上“輪椅詩人”這個金籠頭,真不知在詩歌藝術發展的道路上還能走多遠。
我是說,感謝當地有關部門對墨翰的愛護,因為就他的情況來說,也確實需要一些關心和關愛了。可是墨翰盡管是一個重度殘疾人,但他首先是一個詩人。有人說,“在詩歌的道路上,他不屈服命運的精神實在太感人了,愣是把一個被上帝詛咒了的命運活出上帝羨慕的樣子”。所以我要說,墨翰是屬于詩歌的,在詩歌的道路上他想飛之心永遠不死。真的不可想象,如果沒有詩歌,世界在他眼前不知會有多么黯淡。所以我想說,關心他關愛他,首先是要尊重他對詩歌的選擇,通過一些切實的幫助,助他的詩歌之翼更遠地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