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林
關于洪子誠先生,我一直想談一談內心真實的想法,卻又總是舉棋不定。
洪子誠先生以治中國當代文學史著稱,數十年來,始終心無旁騖地潛心于研究,以一系列專著,奠定了聲名顯赫的地位,贏得了廣泛贊譽和尊重。
他的《中國當代文學史》的“前身”,是1997年6月香港文青書屋初版的《中國當代文學概說》。對此書,洪子誠解釋說,前者的某些部分與后者“有重合之處”,且篇幅增加近三倍,“按說應較為‘豐厚’而有分量了”,但他顯然很不滿意。他曾說,《中國當代文學概說》比《中國當代文學史》要“稍有可取之處”,但存在“說得越多就越糊涂,還會把點滴的‘意思’稀釋得不見蹤影”等問題。由此看來,《中國當代文學史》中有些內容是不得已而為之,甚至是言不由衷的;洪子誠在寫作過程中,內心想必也是非常矛盾、異??鄲赖?。既然連自己都很不滿意,那為什么還要出版,并且長期作為一些大學中文系的教材和考研用書呢?個中原委,筆者不愿猜測,只是覺得洪子誠在研究中出現的“短板”和“盲區”,還是值得說一說的。
應該說,洪子誠的治學態度是誠實的。在《學習對詩說話》一書中,談到對“北大詩人”詩作的評價,他說:“因為對自己的感覺和判斷力缺乏信心,很少當面談過對他們的詩的看法。有的詩讀不懂,不知所云,礙于‘師道尊嚴’的思想障礙,也未能做到‘不恥下問’。”(《我和“北大詩人”們》)他還回憶說:“50年代的北大詩社好像是成立于1953年,最初是在哲學系,而不是中文系?!?br>